这日午后,胡善围借着汇报尚食局事务的由头,独自来到胡善祥的寝宫,确认殿内无旁人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悄悄放在桌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你切记小心行事,就算要动手,也万万不可猖狂,务必藏好痕迹,若是被人察觉,我们都要万劫不复。”
胡善祥瞥了眼瓷瓶,面色冷沉。
“若不是当初胡家为了抢这太孙妃之位,动手办事不扫干净尾巴,留下孙氏这个隐患,我何须费这些心思。”
胡善围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急问:“你怎么知道孙氏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胡善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不打算多言。
胡善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无奈,只得道:“我已经派人暗中去找孙氏的下落了,等找到了,定会把人看住,绝不让她坏了你的事。”
胡善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再无多余话语,胡善围见状,也不再多留,叮嘱几句后便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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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彭城夫人又进了宫。
太子妃正陪着胡善祥在正殿说话,见她进来,殿内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彭城夫人一落座,便摆起太子妃生母、皇室长辈的架子,对着胡善祥横竖挑错,言语间满是挑剔与不满。
胡善祥依旧面色平静,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放在心上。
太子妃看着自己母亲这般无理取闹,眉头紧锁,虽有心维护胡善祥,却也不好当众斥责,只能沉默不语。
说着说着,彭城夫人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胡善祥身上,语气刻薄:“你与殿下成亲也有些时日了,至今未有身孕,莫不是身子有什么隐疾?皇家最重开枝散叶,依我看,不如趁早给殿下纳妾选侍,也好早日绵延子嗣。”
这话一出,太子妃脸色愈发难看,胡善祥抬眸看向太子妃。
“母亲也是这般想的吗?认为儿媳该让殿下纳妾,才是为皇家着想。”
太子妃沉吟片刻,终究是看重子嗣,缓缓开口:“子嗣乃是大事,我也希望你能早日调养好身子,给瞻基生下一儿半女。”
胡善祥闻言,起身拿起茶壶,依次给彭城夫人、太子妃斟上茶水,端起自己的茶杯,淡淡笑道:“儿媳知晓了,日后定会努力。”
彭城夫人见她服软,更是得理不饶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句句都是催生、纳妾的言论,说得口干舌燥,便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胡善祥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给她续茶,彭城夫人喝了一杯又一杯,依旧喋喋不休。
太子妃在一旁看着,实在看不下去,生怕母亲再说出过分的话,连忙开口:“时辰不早了,善祥也累了,你先回寝宫歇息吧。”
胡善祥顺从地起身,屈膝行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全程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显得端庄得体。
入夜,朱瞻基回到寝宫,见胡善祥坐在灯下看书,快步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
“我已经跟皇爷爷禀明,往后不许彭城夫人随意进宫,省得你受委屈。”
胡善祥放下书卷,“她是太子妃的母亲,母亲传召她进宫,殿下怎能拦得住?就算提过一次,也终究拗不过孝道,殿下莫要再因此惹恼母亲,免得落个不孝的罪名。”
朱瞻基看着她受了委屈还处处为自己着想,心头愈发心疼,攥紧她的手。
“不如我在宫里建一座草庐,就你我二人搬出去住,不与东宫众人同住,咱们单过,这样就没人能随意刁难你,你也能过得舒心。”
“殿下就不怕母亲生气?”
“我不管,我绝不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朱瞻基语气坚定,“你放心,此事我来做主。”
次日一早,朱瞻基便去找太子妃,想商议搬出去独居之事,却得知太子妃根本不在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