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笑着,抱着她往温泉池边靠了靠……
泡至暮色降临,两人才起身更衣。
宫人小心翼翼伺候着,朱瞻基全程目光都落在胡善祥身上,亲手为她拢好外衫,系好衣带,细心至极。
随行的宫人皆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回到东宫,夜色已深,朱瞻基虽不舍,却也记挂着次日要早朝,不敢过多耽搁。
他牵着胡善祥坐在软榻上,当真命陈芜将几份不甚机密的奏折取来,摊在桌上。
“这些都是各地呈送上来关于民间百姓生活状况的折子,并不属于核心机要文件。你可以先翻阅一下,如果遇到不明白之处尽可随时向我发问。”
朱瞻基坐在她身侧,耐心地指着奏折上的内容,一点点讲给她听,语气放缓,生怕她听不懂。
胡善祥听得认真,偶尔还会开口问上几句,但因涉世未深、阅历尚浅,所以提出的问题往往显得颇为稚嫩与单纯。
朱瞻基也并未直接出言驳斥或是纠正,反而选择以举例说明的方式引导她思考问题,试图帮助她更好地领悟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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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亮,朱瞻基便起身准备早朝。
他轻手轻脚起身,生怕吵醒身旁的胡善祥,穿戴好朝服后,还俯身,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才缓步离去。
待到日上三竿,胡善祥才起身梳洗。
用过早膳后,便坐在昨日的软榻上,重新拿起朱瞻基留下的奏折翻看。
银环站在一旁,满心忐忑:“娘娘,这奏折乃是朝政要事,咱们私自翻看,怕是不合规矩。”
“是殿下应允我看的,何来不合规矩。”
胡善祥头也不抬,语气平淡,银环闻言,便不再多言,安静地站在一旁伺候。
临近午时,朱瞻基下朝归来,一进殿内,便看见胡善祥坐在一堆奏折前,专注研读的模样,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
他脚步放轻,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她:“看得懂吗?若是觉得无趣,便别勉强自己。”
胡善祥靠在他怀里,抬眸笑道:“并不无趣,殿下讲过之后,我倒觉得颇有收获,原来你每日要处理这么多事。”
朱瞻基心头一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只要你懂我,便不算辛苦。”
两人正温存着,宫人进来通传,说是尚食局胡善围求见。
胡善祥闻言,敛了笑意,坐直身子:“让她进来。”
胡善围端着刚炖好的滋补汤走进来,见朱瞻基也在,连忙行礼请安,将汤品放在桌上。
“殿下,娘娘,这是刚炖好的人参乌鸡汤,滋补身体,娘娘近日操劳,多喝些补补。”
朱瞻基看着胡善围,淡淡点头:“有劳胡司膳费心。”
胡善围躬身应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奏折,心头一惊,却不动声色,只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胡善祥瞥了她一眼,端起汤碗抿了一口,“胡司膳若是无事,便先回去当差吧,有事我自会派人传你。”
胡善围知道她有话并未说完,也不多留,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只是走出东宫时,回头看了一眼殿门,满心都是担忧,她这个妹妹,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胆。
殿内,朱瞻基看着胡善祥,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下,满意了?既能陪着我,又能做你想做的事。”
胡善祥抬眸看向他,却只是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