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馨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林多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恐慌,缓缓开口,“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才能天衣无缝地隐瞒,顺利嫁给我。”
文馨心头一震,立刻换上一副又惊又喜、感动至极的模样,扑进他怀里。
“原来你早就知道……你这么爱我,一直包容我……我也爱你,可正因为爱你,我才更愧疚,我不该骗你,我们真的该冷静一下……”
“你还是想走。”林多俊的语气沉了下来,双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我再说一次,这辈子,你除了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
他盯着她的眼睛,带着决绝,“你要走,除非我死。”
“死”字入耳,文馨浑身猛地一颤。
文慧的车祸、文母的意外、侦探的惨死、杜若男的重伤……那些血淋淋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真的会杀了她。
林多俊察觉到她的僵硬与恐惧,低头看着她,“你是不是怕我杀了你?”
文馨浑身一哆嗦,强装镇定地挤出笑容,“怎么会……你那么爱我,我也爱你,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对。”林多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温热,眼神却偏执得可怕,“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如果真的要死,那也是我们一起死。”
文馨浑身发冷,心底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眼前的林多俊,温柔外表下藏着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像一个病态的牢笼,让她逃无可逃。
她下意识想挣扎着起身,却被林多俊按住。
他看着她,眼神危险,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反问:“你确定,你还要走?”
那眼神冰冷又偏执,文馨吓得不敢再动,连忙摇头,“我不是要走……我只是想冷静一下,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留在我身边。”林多俊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却字字带着禁锢,“哪也不去,好好做我的妻子,做我的林太太,做我们孩子的母亲,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文馨浑身僵硬,心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她清楚地知道,文慧、文母、侦探……那些人都是林多俊的手笔。
留在他身边,如同伴君如伴虎,可若是敢走,下一个死的,就是她自己。
进退两难,恐惧到了极点。
最终,她咬着唇,颤抖着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好,我不走了,我待在你身边。”
林多俊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缱绻,“乖。”
可文馨靠在他怀里,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林多俊抱着文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陈笑飞跟你说了什么?”
文馨心头一紧,强压着慌乱,埋在他怀里低声道:“没……没说什么……”
“是吗?”林多俊轻笑一声,语气却骤然转冷,“他没告诉你,你亲生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文馨猛地一僵,缓缓抬头,眼底满是震惊,“我父亲……?”
林多俊“嗯”了一声,“你一直以为,你父亲的死,是林家没发抚恤金,是林家欠你的?”
文馨怔怔地点头。
“错了。”林多俊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当年工地出事,林氏第一时间就发放了抚恤金,一分不少。这笔钱,被陈笑飞的父亲陈建国贪了。你母亲拿不到救命钱,才会抛弃你和你哥哥。”
“你的杀父仇人,不是林家,不是林天成,是陈笑飞的父亲。”
文馨如遭雷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父报仇,以为林家是仇人,以为自己和陈笑飞是同病相怜的盟友。
可到头来,她恨错了人,信错了人,她真正的杀父仇人,竟然是她曾经深爱、如今联手算计的陈笑飞的父亲!
巨大的荒谬感和悔恨瞬间将她淹没,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多俊看着她崩溃的样子,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还有,陈笑飞给你的那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