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的心猛地一沉。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凉意。
“刘畚被你找到,方子又恰好有备份……”雍正的声音顿了顿,“嬛嬛,你是不是……刻意设计了她?”
甄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委屈。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地疼。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哽咽,“皇上,嫔妾没有。”
“年嫔娘娘构陷眉姐姐,是她自己的手笔。江城江慎窃取温太医的方子,是他们利欲熏心。嫔妾不过是恰逢其会,将真相呈到您面前罢了。若不是她步步紧逼,处处害人,又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嫔妾知道,皇上或许是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可嫔妾的心,日月可鉴。”
雍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
“朕不是那个意思,嬛嬛,你别多想。”
“朕只是……只是觉得世事难料。朕没有不相信你,从来都没有。”
甄嬛靠在他的怀里,鼻尖发酸,却终究是没有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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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一下,温实初便全权接管了时疫之事,太医院上下无人敢有半句异议,日夜不休地熬制药剂、诊治病患。
而雍正暗中派出的血滴子,早已循着江氏兄弟逃亡的踪迹追了上去。
不过两日,便传来二人暴毙于途中的消息。
景仁宫里,皇后正临帖练字,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遒劲流畅的墨迹。
剪秋立在一旁,低声将年嫔的下场如实禀明。
皇后嘴角微勾,笔下的字愈发圆润顺畅。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果然不假。”
只是笑意转瞬即逝,她搁下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宣纸,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年嫔倒了,可沈眉庄腹中的那块肉,还安稳地待在肚子里。
太后早前便特意召见过她,明里暗里提点,说沈眉庄是汉军旗出身,即便诞下皇子,也威胁不到嫡出的根基,让她不必费心。
可皇后怎会甘心?
只要沈眉庄的孩子一日不除,她便一日难安。
“温实初那厮医术高明,又对沈眉庄寸步不离,皇上和甄嬛更是严防死守,半点空子都钻不得。”剪秋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急什么?本宫就不信,她沈眉庄能一辈子都躲在存菊堂里不出来。这深宫之中,有的是法子,有的是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眉庄的肚子渐渐显怀,腰身粗壮了不少,行动也愈发迟缓。
温实初再三叮嘱,说孕中期需得适度走动,才能利于日后生产。
沈眉庄耐不住他劝说,终于肯在午后,由宫女陪着去御花园里散散心。
那日的阳光正好,御花园里的草木郁郁葱葱。
沈眉庄踩着碎石小径慢慢走着,谁料脚下忽然一滑,竟是踩到了一块不知从何处滚来的鹅卵石,那石头被磨得光滑透亮,沾了晨间的露水,湿滑得厉害。
她惊呼一声,身子晃了晃,幸而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惊出一身冷汗的沈眉庄不敢再多待,匆匆回了咸福宫。
甄嬛得知此事后,当即派人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