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便要走,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陈知画从身后紧紧抱住他,脸贴在他微凉的背上,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裳。
“你好狠心……胤礽,你真的好狠心……你要我忘记,可我怎么忘?”
“若是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再也不要和你相见。我要躲得远远的,躲到你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就算你侥幸找到了,我也早已经嫁给别人,生儿育女,是别人的妻子。那时候,你就再也得不到我的心了……”
胤礽的身子猛地僵住,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回头。
陈知画抱着他的腰,哭得更凶了。
“你说啊!你真的愿意吗?愿意我嫁给别人,做别人的妻子?愿意眼睁睁看着我和别的男人相濡以沫?若是那人对我不好,朝三暮四,三妻四妾,你也愿意,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进胤礽的心里。
他终是转过身,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别哭了……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说这些话了。”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知画,我怎么舍得让你嫁给别人……我怎么舍得……”
陈知画埋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等她哭够了,才抬起头,说:“那我们离开京城,好吗?就算你只剩下一天,那一天,你也要完完全全,独属于我一个人。”
胤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酸涩与温柔交织。
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余泪,缓缓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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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乾清宫内
胤礽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看着立在身前的弥生,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他率先开口,语气轻松,“长乐那丫头,今日又去了何处?”
弥生躬身回话,嘴角噙着笑意,“回阿玛的话,长乐又缠着太子妃去了女子军营,说要跟着学骑马射箭,立志要做太子妃那样的女将军。”
胤礽闻言朗声一笑,眼底满是欣慰,“不愧是朕的孙女。”
笑罢,他敛了神色,话锋一转,谈及朝堂政务,从江南漕运到西北边防,从外贸通商到书院建设,句句皆是关切。
末了,他看着弥生,语气郑重,“弥生,朕意已决,将皇位禅让于你。”
弥生猛地一惊,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阿玛!儿臣惶恐!儿臣自认做得还远远不够,朝政之上尚有诸多不懂之处,还需阿玛在旁指点,儿臣离不开阿玛!”
“起来。”
胤礽抬手扶起他,目光沉沉,带着对后辈的期许与信任。
“你是先帝、朕与皇后三人一同教出来的继承人,这些年的历练,早已让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大清,交到你手上,朕与你额娘都放心。”
“我与你额娘,想去海宁走一走。往后,只想做一对寻常夫妻,了此余生。”
弥生知晓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终是红了眼眶,重重叩首,“儿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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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早朝,太和殿上,胤礽身着明黄朝服,立于龙椅之侧,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宣布禅位于太子弘昳。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