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先满口污言秽语辱骂我和姐姐!我才动手的!”张晓急得眼眶通红,急忙辩解。
这时春桃悠悠转醒,咳了好几口湖水,虚弱地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是……是我们格格先打了明玉格格,格格气急了才和我们格格扭打,奴婢拼命拦都拦不住,两人就掉下去了……奴婢护主心切,忘了自己不会水,也差点淹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张晓急得连连摇头,泪水混着湖水滑落。
“是她先说宫里要赐婚她和十爷,骂我不要脸勾引十爷,还骂姐姐勾引八爷,抢了她姐姐的丈夫!”
她看向胤禩和若兰,眼神里满是哀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会这样……”
可若兰看着地上明玉的尸体,眼神复杂,终是轻声道:“若曦,可现在……明玉格格已经没了。”
胤禩眉头紧蹙,沉默不语,脑子里飞速运转,盘算着如何才能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保全八贝勒府和自己。
张晓绝望之下,转头看向胤??,哽咽着求他,“十爷,你替我说句话。”
可胤??看着明玉冰冷的尸体,又想起假山后撞见的那一幕,满心的爱意尽数化作怨怼。
“难道明玉说的都是假的吗?马尔泰若曦,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故意撩拨过我?你真的不是一直在勾引我?”
张晓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胤??,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他口中说出。
胤禟站在一旁,眸光沉沉,暗自轻叹,果真是爱得越深,恨得越切。
胤祥终究不忍,轻声开口:“明玉格格的死,或许……或许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胤祯当即冷声反驳,眼神锐利地看向张晓,“若不是她与明玉格格发生争执,她但凡主动退让一步,怎会闹出这般祸事?”
张晓看着胤祯,心底的愤恨瞬间翻涌,厉声反问:“十四爷凭什么断定我没避让?是她死死拦住我的去路,步步紧逼,我能怎么办?”
“马尔泰若曦,你竟敢这般跟我说话!”胤祯眼神一厉,语气带着威压,“是谁给你的底气?是八哥?还是其他对你心存念想的人?”
张晓下意识看向人群中的胤禛,他一身玄色衣袍立在阴影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干系。
那一刻,张晓只觉得浑身冰冷,先前的温情与期许尽数破碎。
原来这个男人,在真正的祸事面前,也会这般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她最后将目光投向陈知画,她总觉得,她们是同类,陈知画定然会信她。
她刚要开口,太子胤礽便率先沉声道:“明玉乃是正经和硕格格,如今殒命在八贝勒府,老八,你好好想想,该如何向皇阿玛,向安亲王府交代!”
说罢,胤礽拂袖转身,径直离去,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陈知画深深看了一眼张晓,终究没说一个字,快步紧随太子而去。
明慧望着胤禩,眼神里只剩死寂与厌恶,缓缓道:“是我害死了明玉。若在你一次次偏袒马尔泰若曦的时候,我便强硬些,若我早带她离开,她就不会死。胤禩,我要与你和离。”
胤禩猛地抬头,满脸震惊,“荒唐!皇家宗室,从未有过和离之说!”
“我不管!”明慧声音凄厉,“我与你待在一起,每一刻都会想起明玉的死,你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说罢,她冷声吩咐下人,“把格格带走!”
下人们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抱起明玉的尸体。
明慧最后看了一眼胤禩,眼神决绝,转身跟着离去。
众人见状,也纷纷神色凝重地告辞离去,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八贝勒府,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一场欢喜的生辰宴,最终竟以这般惨烈的结局,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