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问什么?怎么问?她若是如实回答,便是方才那些话,你听得下去吗?若是她再编些谎话哄你,你又要重蹈覆辙?你难道没听清楚吗?她不喜欢十三弟,不喜欢你,自始至终放在心上的,从来都是老四。胤??,醒醒吧,早点放下她。”
胤??僵在原地,眼眶瞬间泛红,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尽数化为冰冷的失望,胸口堵得发慌,难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胤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没再多说,只是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陪着他静静立在风里,任他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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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胤禛分开后,张晓漫无目的地在府中走着。
春桃瞧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轻声提议,“格格,府里后园的湖边景致正好,风也凉快,不如去那边散散心?”
张晓本就无处可去,闻言淡淡点头应了声“好”,便跟着春桃往湖边去了,径直走上了临湖的石桥,凭栏望着湖面发呆。
另一边,明玉打听着张晓的去处,得知她在湖边,当即带着婢女怒气冲冲地赶了来。
脚下步伐又急又重,身子都有些发飘,婢女见状忧心忡忡地劝:“格格,您瞧您脚步都不稳了,不如先回房歇息会儿,改日再寻她也不迟。”
明玉狠狠瞪了婢女一眼,厉声道:“不用!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话音刚落,抬眼便望见了桥上的张晓,当即甩开婢女的手,快步往桥上冲去。
张晓余光瞥见明玉过来,本想转身避开,不想刚动脚步,就被明玉厉声喝住:“马尔泰若曦,你给我站住!”
张晓无奈转身,明玉已然快步冲到她面前,伸臂拦住她的去路,满脸戾气,“不许走!”
张晓皱紧眉头,压着性子问:“明玉格格,你拦住我有什么事?”
明玉当即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姐姐马尔泰若兰勾走了八贝勒的心,你现在又来勾十爷!你难道不知道吗?宫里已经议定了,要给我和十爷赐婚,我很快就是正经的十福晋了!”
张晓满脸震惊,她对此事一无所知,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冷声反驳:“宫里的旨意未下,我如何知晓?还有,我姐姐是八贝勒明媒纳的侧福晋,是正经主子,麻烦你说话放尊重些!”
“尊重?你们也配?”明玉彻底红了眼,扯着嗓子大喊,“狐狸精!狐狸精!你们马尔泰氏的人全都是不要脸的女人!尤其是你马尔泰若曦!从前还是个待选秀女,就整日跟着各位皇子四处乱跑,还和怡红院的妓女同桌喝茶,简直不知羞耻!还有今日,你故意穿和十爷一样的红色旗装,不就是想勾引他、在我面前显摆吗?我告诉你,痴心妄想!十爷的嫡福晋只能是我郭络罗明玉,绝不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荡妇!”
这番话字字诛心,彻底戳中了张晓的底线,她怒上心头,扬手便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明玉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明玉捂着脸愣了一瞬,随即目眦欲裂地尖叫。
“你竟敢又打我?!马尔泰若曦,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明玉便张牙舞爪地朝着张晓扑了过来,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明玉揪着张晓的衣襟,张晓也攥住了她的旗头,彼此撕扯推搡,骂声、厮打声混作一团。
一旁的婢女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想拉开二人,可两人打得眼红,力气极大,根本拉不开。
春桃护主心切,挤在人群里看似劝架,实则悄悄浑水摸鱼,时不时故意推搡两人,场面愈发混乱。
靠湖的石桥本就有些湿滑,二人又都穿着高高的花盆底鞋,扭打间脚下一个不稳,双双失去了重心,尖叫着紧紧抱在一起,重重摔进了冰凉的湖里。
“扑通”一声落水声响起,春桃瞬间变了脸色,撕心裂肺地惊呼。
“不好了!格格落水了!明玉格格也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