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看着众人方才对自己的轻视,此刻却对着陈知画极尽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态,连素来高傲的明慧和明玉,在陈知画面前也温顺得如同小猫,只觉得既稀奇又浑身不自在。
不多时,若兰想起菜品还需查验,便跟明慧说了一声。
明慧淡淡点头应允,张晓见状,也连忙起身跟着若兰一同离开,只觉待在那满是奉承的人群里,浑身难受。
二人刚走,女眷席上便炸开了锅。
有人掩着嘴低声道:“真是晦气,好好的生辰宴,竟让这般名声扫地的人来参加,看着都扫兴,简直影响胃口。”
还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这生辰宴本该是嫡福晋主持操办,结果倒好,让一个侧福晋和一个被皇上厌弃的人忙活,说出去旁人还以为八贝勒府没规矩呢,八福晋也太过仁慈了,半点威信都没有。”
明慧闻言,双手紧紧攥在袖中,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明玉气得当即就要起身,却被明慧死死按住。
明慧强压着怒火,语气冰冷,“多谢各位福晋关心,这是我八贝勒府的家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陈知画见状,淡淡开口转移了话题,说起了近日宫中新制的绣品。
众人见太子妃开口,自然不敢再揪着张晓的话题不放,纷纷顺着她的话聊了起来,场面才重新恢复平静。
可明慧坐在席间,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难熬。
陈知画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柔声问道:“八弟妹看着脸色不大好,莫不是身子乏了?不如先回房歇息片刻,身子要紧。”
明玉早就担心姐姐,此刻见陈知画开口,连忙附和,“姐姐,你便听太子妃娘娘的,先回去歇歇吧。”
明慧微微颔首,起身行礼,“那妾身便先失陪了,劳烦太子妃娘娘挂心。”
明慧一走,明玉也坐不住了,正欲起身,陈知画不动声色地与一旁的四福晋对视了一眼。
四福晋心领神会,借着整理衣袖的由头,悄悄起身跟了出去。
明玉本想陪着明慧回去,却被明慧摆手拦下,“我没事,你不必跟着我,好生在这儿待着,多去跟十阿哥说说话,莫要失了分寸。”
说罢,便带着下人独自回了院落。
明玉站在原地,越想越气,既气张晓的存在,又气方才女眷们的闲言碎语,转身便要去找张晓理论。
脚步匆匆间,竟直直撞向了迎面而来的人。
幸好四福晋身边的婢女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自家主子。
明玉也踉跄着站稳了身形,当即满脸愧疚地行礼,“四福晋恕罪,是明玉太过莽撞了。”
四福晋淡淡摇头,语气平和,“无妨,明玉格格没事吧?”
“明玉没事,劳烦四福晋挂心。”明玉连忙应道。
四福晋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轻声道:“格格方才走得急,脸上的妆似乎有些花了。”
明玉一听,顿时慌了,连忙从袖中掏出锦帕。
四福晋见状,递过一个小巧的螺钿粉盒,“我这儿带了上好的珍珠粉,格格拿去补补吧。”
明玉喜出望外,连忙接过粉盒道谢,“多谢四福晋!”
快速补完妆后,将粉盒还给四福晋,又谢了一番。
四福晋接过粉盒,淡淡颔首,转身便离开了。
明玉转头问身边的婢女,“我脸上的妆还乱吗?可有不妥之处?”
婢女连忙笑道:“格格放心,半点不乱,补过妆后愈发漂亮了。”
明玉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咬牙道:“那就好,走,咱们现在就去找那个马尔泰若曦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