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步履款款,隔着一层红盖头,隐约可见身姿窈窕。
胤礽早已一身明黄礼服候在阶前,他快步上前,亲手牵住陈知画略微冒汗的手。
两人相携,在万众瞩目下,行至御座之前,双双跪倒。
“儿臣(儿媳)叩见皇阿玛,恭请皇阿玛圣安。”
康熙看着阶下并肩而跪的小夫妻,目光在陈知画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胤礽脸上,良久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陈氏,自今日起,你便是大清的太子妃。当恪守妇德,辅佐太子,谨言慎行,不负朕望。”
陈知画垂首,声音清朗,“儿媳遵旨。”
“保成,”康熙又看向胤礽,“你既执意立她为妃,便要护她一生安稳。身为储君,当平衡朝局,莫要再因儿女情长,惹出是非。”
胤礽抬眸,目光坚定,“儿臣遵旨。”
康熙点了点头,挥手道:“去吧,回毓庆宫,行合卺之礼。”
礼乐声再次响起,胤礽握紧陈知画的手,转身往毓庆宫的方向走。
两人身后,是满殿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的目光,有艳羡,有嫉妒,有不屑,有无奈,却无一例外,都透着一个事实——
汉女为太子妃,这桩惊世骇俗的婚事,终究是成了。
一路行至毓庆宫,前殿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烛高燃,锦帐低垂。
两人步入殿中,福晋命妇们连忙上前见礼,随后便忙不迭地筹备合卺礼。
内务府备好的交杯酒,盛在一对白玉杯里。
胤礽执起一杯,递到陈知画唇边,自己则端着另一杯,眸光灼灼地看着她。
陈知画垂眸,浅浅饮了一口,清冽的酒液入喉,竟带着几分甜意。
随后,两人交换酒杯,饮尽了杯中酒。
一旁的福晋命妇们齐齐道贺,声音朗朗。
合卺礼毕,便是坐帐礼。
两人并肩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上,胤礽伸手,替她拂去了鬓边沾着的一缕红绸。
“今日的你,很好看。”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赞叹。
陈知画脸颊微红,偏过头去,轻声道:“劳烦爷,为妾身费了这般多心思。”
“为你,值得。”胤礽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孤说过,要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要让你做孤唯一的妻。”
陈知画的心猛地一颤,抬眸看向他,含羞带笑。
坐帐礼的仪式繁琐,福晋命妇们围着两人,说着吉祥话,又忙着撒帐、添妆,殿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胤礽耐心陪着应付了片刻,待仪式行至尾声,便抬手朝众人摆了摆。
“时辰不早了,诸位福晋一路辛苦,先回去歇息吧。”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太子这是要与太子妃独处。
她们连忙躬身行礼,识趣地退了出去,连守在殿外的宫人太监,也被吴德才领着,退到了百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