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看宫尚角离去的方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秋千旁,目光落在顾浅身上。
顾浅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半个位置,唇角弯着笑,“想问就问吧。”
李承泽挨着她坐下,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尖,“那个宫尚角……以后还会来吗?”
顾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眉眼弯弯,“来了是客,好生招待便是;不来,倒也清净。”
李承泽低头,蹭了蹭她的肩膀,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他知道,他的浅浅,从来都不会喜欢别人。
宫尚角再好,也不懂她的过往,不懂她的执念,不懂她藏在心底的那片江南烟雨。
只有他,才是那个陪她走过一生的人。
只有他,才是她心里的唯一。
他能心甘情愿地入赘,能把客栈的账目算得明明白白,能日日跟在她身后,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那个人,什么都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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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孤山客栈的红绸,从门檐一直缠到后院的葡萄架上,风一吹,红浪翻涌。
成亲那日,太阳格外好。
顾浅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眉眼被衬得愈发清丽,李承泽则是一身同色系的长衫,虽清瘦,却自有一股温润俊朗的气度。
街坊四邻挤在客栈门口看热闹,啧啧称赞这对璧人,说顾娘子从哪捡了个俊美无俦的郎君。
宾客里,宫门的人占了大半。
宫子羽牵着云为衫的手,挤在人群前头,看着拜堂的两人,小声嘀咕:“这李承泽的头发,怎么跟羊驼似的?不过倒是真俊,你看他看顾浅的眼神,那叫一个深情,比宫尚角强多了。”
云为衫垂眸浅笑,指尖轻轻勾了勾宫子羽的掌心,“是啊。往后,她定会很幸福。”
宫子羽紧了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认真,“你也会的,我们都会。”
宫紫商和金繁站在一旁,一个忙着数宾客送的贺礼,一个则帮着招呼客人,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眉眼间尽是默契。
而雪重子和雪公子以及花公子等人,一个劲的忙着吃席。
孤山派的遗孤们围在一起,看着顾浅,眼里满是欣慰。
他们的大小姐,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
没人注意到,客栈对面的巷口,站着一个玄色身影。
宫尚角望着那片喜庆的红,望着拜堂时相视而笑的两人,眼神复杂,直到人群散去大半,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着孤山。
顾浅牵着李承泽的手,一步步踏上山巅的孤山派遗址。
石碑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依旧立得笔直。
“爹娘,各位族人,我成亲了。”她侧头看向身边的李承泽,眼底漾着笑意,“这是我的夫君,李承泽。”
李承泽上前一步,对着石碑深深鞠躬,直起身时,目光郑重地望着斑驳的碑面。
“晚辈李承泽,是顾浅的夫君。我知晓她惦念着亲人,往后,我会一辈子爱她敬她,护她岁岁平安。也会常陪着她来这里,陪她说说话,看看各位长辈。”
山风掠过,卷起两人的衣摆,像是逝去的族人,在无声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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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时光,倏忽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