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盯着地面,始终一言不发。
张秀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
“血缘关系是不假。”孙晓菁接过话头,眼神锐利,“但奶奶,您能确定他回来真的是想和严格重归于好?真的像口头上说的那样,是来弥补严格失去的父爱?”
张秀年脸色一沉,“这是我们严家的家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插嘴!”
“我很快就要和严格结婚了,严家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要是这一堆烂摊子理不清楚,我嫁过来岂不是要天天面对这些糟心事?到时候受累的还是严格。您心疼自己的儿子,觉得亲生儿子比孙子更亲,可您有没有想过严格的感受?”
“你在挑拨我和严格的关系!”
“我只是实话实说。您口口声声说他是亲生父亲,不就是想让严格看在血缘的份上心软,让他和那个女人进门吗?可严格要是真让他们进门了,那他已经去世的母亲呢?她的在天之灵能安息吗?当年被抛弃的委屈,难道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张秀年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反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孙晓菁放缓了语气,“您年龄大了,在医院待久了,可能脑子有些糊涂。以后家里和公司的事情,还是交给严格来做主吧,他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我还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指责!”张秀年强撑着反驳,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
“我不是在指责您,只是好心建议。”孙晓菁微微颔首,“毕竟我和严格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我不希望他被这些陈年旧事拖累。”
一直沉默的严格终于开口,“奶奶,您好好养病,别想太多。公司和家里的事,我会和晓菁处理好的。”
张秀年看着孙子维护孙晓菁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脱口而出:“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有什么区别!”
“严格可没做过伤天害理、抛妻弃子的事情。”孙晓菁立刻反驳,“他比任何人都有担当。”
张秀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别过脸。
严格不再多言,牵起孙晓菁的手,轻声说:“奶奶,我们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孙晓菁对着张秀年微微颔首,跟着严格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严格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孙晓菁。
“晓菁,谢谢你。”
刚才若不是她,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奶奶和突然出现的父亲。
“我们是一家人,谢什么。”孙晓菁握紧他的手,“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但是小严,关于你父亲,你自己要想清楚,他们回来的目的绝对不简单,你不能轻易心软。”
严格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我知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不需要他们的弥补,更不会让他们打乱我们现在的生活。”
孙晓菁看着严格坚定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