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问妈妈,什么是爱呢。
妈妈正对着文件签字,Parama集团的印章在纸上落下鲜红的印记。
“Yilee,握得住权力才是真本事,爱不爱这种事,是给失败者聊以自慰的。”
我又问:“那妈妈爱爸爸们吗?”
妈妈抬头看我,忽然笑了,“他们啊,是我最省心的战利品。”
我觉得妈妈说的不准确,因为我看到Ren爸爸画妈妈的画像时,眼里是发着光的。
看到M。J叔叔在董事会上为妈妈据理力争时,拳头捏得发白。
看到Kavin叔叔帮妈妈挡掉记者追问时,总能找到最周全的理由。
看到Thyme哥哥把烫手的决策单推给妈妈,嘴上骂着“麻烦”,眼里却藏着纵容。
我十五岁那年,在国际青少年画展上拿了金奖。
站在领奖台上,我看着台下的妈妈,她穿了红色的裙子,正朝我举相机。
M。J叔叔把兴高采烈的Thirin的头按下去,怕挡住后面的人。
Leon抱着Ren爸爸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姐姐”,被Thyme哥哥一手拎起来扛在肩上。
而Ren爸爸手里捧着我第一次画的那幅“乱猫踩过的星星”,眼眶红红的。
大学毕业后,我先接了Ren爸爸的画廊,后来又进了Parama集团。
妈妈说:“女孩子要掌权,就得比男人狠三倍。”
Thyme哥哥把最棘手的海外业务丢给我,嘴上说“搞砸了就滚去画你的画”,却在我熬夜改方案时,让人热了牛奶放在桌上。
当我以Parama集团第一位女总裁的身份站在发布会上时,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妈妈和哥哥Thirin坐在第一排,冲我举了举香槟杯。
Ren爸爸、M。J叔叔、Kavin叔叔和Thyme哥哥坐在她身后,四个头发已染上风霜的男人,眼里都映着我的影子。
他们终生未娶,却把所有的温柔和退让,都给了我和妈妈。
画廊的墙上挂着很多画,有妈妈在董事会上签字的侧影,有Thyme哥哥教我看财报的样子,有M。J叔叔带哥哥赛车、却总让我赢的背影,有Kavin叔叔陪Leon玩积木的场景。
最中间那幅,是Ren爸爸蹲在滑梯旁,给一个小女孩画太阳花。
画的名字叫《家人》。
有人问我,为什么能同时握住画笔和权力?
我总会想起Ren爸爸说的话——爱一个人,就是让她的世界里,永远有你的那束光。
而我的光,从那天起,就一直亮着。
妈妈教我握得住权力,爸爸们教我爱得起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