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第一,道观里有多少人,道士几个,杂役几个,有没有女眷进出;
第二,后殿是什么格局,能不能看到,有没有人拦着不让去;
第三,那位玄清真人是什么模样,说话什么口气,对女香客是什么态度:“
“就这些?”
“就这些,夫人回来之后,把看到的如实说给卑职听便是。”
柳侧妃点了点头,上轿去了。
同一天。
城西鹿鸣巷尽头的一间茶铺里,吴德和一个陌生男人面对面坐着。
吴德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普通,唯一显眼的特征是左耳垂上有一颗黑痣,右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铜戒指,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衫,像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
对面那个男人五十出头,面容黧黑,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却极为灵活,不停地扫视着茶铺四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一条皮带,皮带上挂着一个旧烟袋。
此人便是贾雨村说的那个老捕快,姓马,从前在应天府衙门做了二十多年刑名差事。
“老马,这道观的情况我跟你说过了。”
吴德压低声音:
“我在这一带盯了大半年,道观前门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但后殿那一片一直进不去。”
“后殿有人守着?”
马捕快问。
“不是有人守着,是根本没有路。”
吴德摇了摇头:
“前殿和后殿之间隔着一道院墙,院墙上只有一扇小门,那扇门从里面插着,外面打不开,我绕到后山看过,后山倒是有一条小路通到道观后面……
但那条路上时不时有人巡查,我不敢贸然走。”
“巡查的是什么人?”
“道士打扮……
但不像道士。”
吴德想了想:
“脚步太轻了,像是练过的。”
马捕快的小眼睛眯了一下:
“有意思,一座道观,后山还安排巡逻的,这道观里头藏着什么宝贝?”
“这就是要你来查的。”
吴德说:“上头的意思是,让你想办法接近道观内部,摸清后殿的布局,不用急,慢慢来,别打草惊蛇。”
“怎么个接近法?”
“你自己想办法。”
吴德说:
“你是老行伍了。
这种事比我在行,我能告诉你的是,这道观平日里对外开放前殿,香客可以自由进出,道观里除了那个住持玄清真人,还有几个小道士和一个老杂役,香客不多……
但偶尔有权贵府上的女眷来烧香。”
“老杂役?”
马捕快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