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二奶奶客气了。”
李四微微躬身。
“贫道恭送琏二奶奶。”
王熙凤带着平儿走出了清虚观的正门。
青帷马车停在门外,车夫已经备好了车。
平儿扶着王熙凤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
马车缓缓驶离了清虚观。
车厢里,王熙凤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平儿坐在对面,看着王熙凤的脸色,不敢说话。
马车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王熙凤忽然睁开了眼睛。
“平儿。”
“奴婢在。”
“你闻到了么?”
“闻到什么?”
平儿一脸茫然。
“那扇朱漆大门。”
王熙凤的声音缓慢:“门缝里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奴婢没闻到。”
“你当然闻不到,你站得远。”
王熙凤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我经过月洞门的时候,特意吸了一口气,那扇朱漆大门的门缝里,飘出来一股极淡的熏香味道。”
“熏香?
“道观里有熏香不是很正常么?”
“不正常。”
王熙凤的声音笃定:
“那不是道观用的檀香或者沉水香,那是百合沉香。”
“百合沉香?”
平儿皱了皱眉:
“那是什么?”
“百合沉香是用上等沉香木磨成粉,再混合鲜百合花蕊的花粉,以蜂蜜调和后阴干三个月制成的。”
王熙凤的声音缓慢而清晰:
“这种熏香极为名贵,一两就要几十两银子……
而且制作工艺只有宫里的尚药局才有。”
平儿的脸色变了。
“宫里的东西?”
“宫里才用得起的东西。”
王熙凤纠正道:
“民间也有仿制的……
但味道差得远,我在宫里进过几回,闻过正宗的百合沉香,那股味道我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