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愣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别到处去打听太后为什么替咱们说话。”
贾母的语气严厉了三分:
“越打听越惹事,太后是太后,咱们是咱们,这事是巧了碰上的,不是你贾政有什么面子。”
“是,是,儿子明白了。”
贾政连忙点头。
“你大哥那些烂事收拾干净了没有?”
“正在办。”
贾政的面色苦了下来:
“大哥那个性子,说他他也不听,平安州节度使的往来如今是断了……但银子上的窟窿……”
“银子的窟窿我来补。”
贾母淡淡道:
“工部的账呢?”
“正在理。”
贾政叹了口气:
“儿子让管账的师爷重新做了一遍,该补的补了,该抹的抹了,如今账面上勉强能看过去。”
“勉强不行。”
贾母的声音更严厉了:
“要滴水不漏,忠顺王的折子被驳了一回,他不会就此甘休,下回再来,手里头不定攥着什么新把柄,你能保证工部的账一点毛病没有?”
“儿子……儿子再查一遍。”
“不光查账。”
贾母放下了茶盏:
“你那些门生清客,哪些是真心帮你的,哪些是墙头草两边倒的,自己心里要有数,忠顺王既然弹劾了咱们家,就说明他手里有人给他递消息,你想想你身边有没有忠顺王的耳目。”
贾政的面色变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身边有内鬼?”
“不知道有没有。”
贾母的语气沉了下来:
“但你最好当有来防,鸳鸯,去倒茶。”
鸳鸯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贾政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晴不定。
“老太太。”
贾政犹豫了片刻,压低了声音:
“儿子还听舅兄说了一件事,太上皇前几日在寿安宫中召见忠顺王,当面训斥了半个时辰。”
贾母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为了什么事?”
“舅兄说不清楚。”
贾政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