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翻过去。
是翻了又翻回来了,还是压根就没有真正翻动过,只是做了一个翻书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同一件事。
心乱了。
“这位贵客……”
东平太妃的声音平稳得有些刻意。
“如今可还安好?”
“极好。”
李四微笑:
“精神矍铄,容光焕发,较之未施术前简直换了一个人。”
“身子骨呢?
有无不适?”
“不但无不适,反而较之前更为康健,贫道的精元灌注之法不仅逆转容颜,于筋骨气血亦有大补之效。”
东平太妃又沉默了一会儿。
“时辰不早了。”
东平太妃站起身来,将那两幅小像放回了条案上,手指在后像的边缘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瞬才松开:
“多谢真人赐茶,本宫……改日再来。”
“贫道恭送太妃。”
这一次经过含春阁门前时,东平太妃的视线没有再停留。
但脚步在门前略微放缓了半拍。
张三蹲在排水沟边,把这半拍记在了心里。
——
穿越第二百三十六日,午前。
第三次了。
东平王太妃的青帷马车第三次停在了清虚观门外。
这一回换了一件水蓝色的对襟褙子,头上那支翠玉耳坠换成了一对小小的珍珠坠子,脂粉倒是比前两次略施了一些,唇上染了淡淡的一层口脂。
手里,还是那卷《清静经》。
但这一回,东平太妃走进后殿待客小室时,张三注意到那卷经书被握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李四照例沏茶,落座。
“太妃今日想聊些什么?”
东平太妃坐下了,双膝并拢,脊背挺得笔直,那卷《清静经》被放在膝上,双手叠在书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真人。”
“贫道在。”
“上次……那两幅小像。”
“太妃记得?”
“记得。”
东平太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