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太妃点了点头……
但绞帕子的手并没有停。
这时候,李四身后又走出了一个人。
佝偻驼背、面容枯槁、肤色黝黑、满脸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腰系麻绳,脚蹬破草鞋,双手满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低着头碎步走到李四身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像一块沉默的老石头。
北静王太妃的目光扫过这个人,停了一瞬。
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那一瞬间,张三从那双温婉的眼睛里读出了什么——不是嫌恶,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难以接受。
也难怪。
堂堂北静王太妃,一辈子见的都是锦衣玉带的王公贵胄,突然告诉你,这个跟你家扫地老仆差不多模样的干巴老头,等一下要跟你行房事……换了谁也得犯膈应。
张三在心里笑了笑。
不急。
每一个都是这样的反应,太皇太后也好,太后也好,王太妃也好,头回见到本老汉的模样时,眼睛里都是同样的表情——震惊、排斥、难以置信。
但后来呢?
后来她们全都趴在这根鸡巴底下哭着喊着求着要了。
“这位是贫道的弟子。”
李四朝张三看了一眼,淡淡介绍:“法名张三,在观中做些粗活杂务,也随贫道修习此道多年,驻颜之法须师徒二人精元合力方能奏效,故而今日弟子也在。”
北静王太妃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刻意避开了张三,看向了李四。
“真人,这个法事……是怎么个章程?”
声音压得极低。
“太妃且宽心。”
李四的声音如春风化雨。
“贫道先为太妃疏通经脉,待气血和畅之后,再行灌注之法,太妃只需放松便好,若有不适随时告知贫道。”
“嗯。”
李四缓缓起身,绕到了北静王太妃身后。
修长白皙的手指搭上了太妃的肩头。
北静王太妃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太妃的肩颈极为僵硬。”
李四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温和而专注:
“想来是日常操劳所致,贫道先替太妃松一松。”
指腹沿着肩颈的肌理缓缓揉按,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按在最酸胀的穴位上。
北静王太妃吸了一口气。
“啊,那里……确实有些酸。”
“太妃十余年来积劳成疾。”
李四的声音低沉而关切:“肩颈不适,想必夜里也常常睡不安稳罢?”
“是……常常翻来覆去的……”
北静王太妃的声音渐渐放松了些:
“尤其是入秋之后,肩膀酸得抬不起手来。”
“贫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