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卖炊饼的都注意到了?”
“一个卖炊饼的注意到了,意味着鹿鸣巷里所有的商户百姓都注意到了。”
李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他们现在只是好奇,觉得清虚观的‘贵客怎么越来越多了’……
但如果有心人——比如那个来路不明的太监——专门到鹿鸣巷里打听一圈,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打听出来。
‘清虚观的角门和后门,经常有不知身份的大轿出入,去的都是后殿,有时候一待就是一天一夜不出来’。”
后院里的张三沉默了很久。
晨风吹过,麻绳上的褥垫在风中微微摇晃,洇出的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
“得想办法了。”
张三的声音低哑。
“怎么想?”
“第一,角门不能再用了。”
张三搓着手掌,脑子飞速转动:“鹿鸣巷是条死巷子,进出只有一个口,轿子从巷口进去再出来,巷子里的人全看得见,得另开一条路。”
“另开一条路?”
“后山。”
张三的眼睛微微亮了:“清虚观后山有条小路,通往山背后的枫林,枫林那边有一条荒废的官道,官道上几乎没有人走。
如果在后山开一道暗门,让猎物们从山背后的官道上下轿,走小路从暗门进后殿,就不用经过鹿鸣巷了。”
“后山小路崎岖难行,那些太太太妃们的金莲走得了么?”
“修。”
张三的回答干脆利落:
“花银子修,把小路拓宽铺平,再搭几个歇脚的凉亭,顺便打个幌子说是‘真人修建后山禅修步道’,银子从道观的‘香火捐奉’里出。”
“这是一笔大开销。”
李四翻了翻帐册:“修路铺石加盖凉亭,至少得五六百两。”
“五六百两算什么。”
张三嗤了一声:
“王太妃上回一次捐的‘香火’就有三百两,太皇太后那边更不用说了,随便漏一点出来就够修十条路的。”
“银子不是问题。”
李四合上账册,语气慢了下来:
“问题是修路需要请工匠,工匠多了嘴就杂。”
“找远处的工匠。”
张三不假思索地答道:
“不找京城的,找城外乡下的,做完了工钱结清,打发走,以后不许再来。”
李四想了想,微微点头。
“第二呢?”
“第二,前门的香客要管一管了。”
张三的声音沉下来:
“那个卖炊饼的老汉能进前殿跟你闲聊,说明前殿对外太开放了,以后前殿的香火照旧……
但要分时段,猎物来续命的那一天,前殿以‘真人闭关修炼’为由谢客,不接外人。”
“这又是一个问题。”
李四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