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精神头十足地回宫去,又是那个母仪天下的太后。”
“但她上回走的时候。”
李四的声音更低了:
“嘴里嘟囔了一句。”
“嘟囔什么?”
“‘若是下回能多留半日就好了,’”
张三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多留半日?
那意思是,她觉得一天的灌注不够过瘾了,想多待一会儿。”
“不是过瘾不过瘾的问题。”
李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是那个宫里让她喘不过气来,只有在这儿她才能放松,这不是好事。”
“怎么不是好事?”
“依赖越深,风险越大,她在清虚观待的时间越长,被人发现的概率就越高,她是当今太后,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盯着。”
张三挠了挠头:
“这倒是。”
“‘虎娘’倒是省心。”
李四的笔尖移到了第五行:
“武太妃来去爽快,灌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从不多待,上一回是十一天前,她的间隔还算宽裕。”
“武太妃那女人就是痛快。”
张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来了就干,干完就走,连骚话都说得利利索索的,就是浪叫声太大了些,好几回含春阁的隔音帷幔都挡不住,差点让外头的小道士听见。”
“所以以后武太妃续命一律安排在春回堂。”
李四在纸上标注了一笔:“春回堂的墙最厚,隔音最好。”
“得嘞。”
“最后,‘馒头’。”
李四的笔尖落在了第六行。
王太妃。
“上一回是四天前。”
李四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效力维持得很好,间隔可以放宽些……
但她每回来都不只是为了续命。”
“当然不只是。”
张三的声音压低了:“那丫头每回来都要带消息,上回带来的消息最要紧——忠顺王已经动手了。”
李四放下笔,双手叠在膝上,闭了一下眼睛。
这便是另一件需要处理的事了。
不是床上的事,是朝堂的事。
“忠顺王的事,你再说一遍。”
李四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核算账目时的随意,而是带上了一层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