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也听到了。
张三站在门边,低着头,佝偻着背,看似一截枯木桩子般纹丝不动。
但他的耳朵比任何人都灵敏,太后那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在他听来如同惊雷。
她的身体在回应了。
几十年没有被人碰过的身体,仅仅是隔着衣料的按揉,就已经开始回应了。
她的身体比她以为的要饥渴得多。
张三的裤裆里又热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股热意上移开,继续扮演他的枯木桩子。
不急。
还不到他上场的时候。
但快了。
“娘娘的腰也极紧。”
李四的声音温柔如水:“怕是常年端坐批阅奏章所致。”
“哀家不批奏章。”
太后闭着眼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那是皇帝的事。”
“但娘娘操心的事不比奏章少。”李四说。
太后没有回答。
李四的手掌在她腰侧又揉了几下,然后缓缓收回。
“娘娘。”
他轻声说:
“接下来,贫道的弟子也要上前了。他会替娘娘疏通手臂和手掌的经脉。娘娘莫要惊慌。”
太后的睫毛颤了一下。
“哀家知道。”她说:“叫他过来。”
李四转头看向门边的张三,微微点了点头。
张三低着头,碎步挪到了暖榻前面,在太后的正前方跪了下去。
他跪得很低,额头几乎贴着地面,比李四方才跪得还低。
“小人……小人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卑微,带着明显的紧张:
“太后娘娘,小人手粗……若是弄疼了娘娘,娘娘只管骂小人。”
太后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张三。
他那颗花白稀疏的脑袋就在她的膝前,佝偻的背弓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弧度,两只满是老茧的手搁在膝盖两侧,掌心朝上,像是在乞讨什么。
“起来。”太后说:“跪着怎么做事。”
张三慢慢直起上身……
但仍然跪着。
他抬起头来。
那张枯槁黝黑的脸上满是惶恐和小心翼翼,浑浊的小眼睛不敢直视太后,只是偷偷地瞟了一眼。
那一眼,他看到了太后的手。
太后的手交叠放在膝上,十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手背上的皮肤白腻细腻,隐约可见几条淡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