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将兜帽拉上,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哀家走了。”她说:“不必送。”
“贫道送娘娘到角门。”李四说。
“不必。”
太后的声音从兜帽下面传出来,平静而决绝:
“哀家记得来时的路。”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依然平稳从容。
张三低着头,佝偻着背,站在原地,目送太后的背影走出含春阁的门。
从这个角度,他看到了太后走动时斗篷下摆摆动间露出的身形轮廓,夹袄束出的腰线,以及腰线以下,马面裙随步伐轻摆时隐约勾勒出的臀部弧度。
浑圆。
丰翘。
挺拔。
那两瓣肥臀在裙料下面随着步伐一左一右地微微摇晃,幅度极小……
但张三的眼睛像是生了钩子,将那细微的摇晃看得一清二楚。
太后的身影消失在夹道的转角处。
张三直起了腰。
他不再佝偻,不再卑微,不再颤抖。
他站在含春阁的暗红帷幔之间,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笑容。
李四也转过身来,看着他。
两具身体,一个灵魂,此刻对视着,眼中是同一种光芒。
“先柔后猛。”
张三低声说。
李四微微点头。
“对贾老太太,咱们是趁热打铁。”
张三说,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猎人盘算猎物的冷静:“对太皇太后,咱们是猛火攻城。
对甄太妃那个骚货,咱们是吊足了胃口再一口吞。”
他顿了一下。
“但这位太后娘娘。”他说:“不能急,不能猛,不能吓。”
“她是冰做的。”
李四接口道。
“不。”
张三摇了摇头:
“她不是冰做的,她是被冰封住了。
冰底下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走到暖榻边,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在大红锦缎的褥垫上摸了一把。
“得先把冰化了。”他说。
“慢慢化,一层一层地化,用最温柔的法子化,让她感觉到暖,让她感觉到舒服,让她的身体自己醒过来。”
他的手指在锦缎上缓缓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