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已备好了专用的寝房。”李四说:“吃喝拉撒都有安排,娘娘不必担忧,一切以娘娘的舒适为先。”
“三日不出宫,哀家需要提前安排。”
太后说:“对外的说辞,哀家自己会处理。”
“娘娘思虑周全。”
“还有。”
太后忽然看向张三。
“你过来。”
张三微微一怔,然后低着头往前挪了两步,站到了太后面前约莫三尺远的地方。
“抬起头来。”太后说。
张三慢慢抬起头。
他那张枯槁黝黑的脸完全暴露在太后面前,满脸的皱纹,浑浊的小眼睛,高耸的颧骨,凹陷的两颊,稀疏花白的头发,下巴上几根稀稀拉拉的灰白胡茬。
太后直直地看着他的脸,目光冷静而审视。
她在看他。
在仔细地看他。
看这个即将和她发生最亲密关系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张三感觉到太后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移动,从额头到眉眼,从鼻梁到嘴唇,从下巴到脖子,然后又回到了眼睛。
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不嫌恶,不恐惧,不怜悯,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静。
冷静到了极点的冷静。
“你叫什么?”
太后问。
“回太后娘娘。”
张三的声音沙哑卑微:“小人没有正经名字,师父平日里叫小人‘三儿’。”
“多大年纪了?”
“小人……小人也记不大清了,约莫五十七八了。”
“从前做什么营生?”
“小人从前在运河上拉纤。”张三说:“拉了大半辈子,后来拉不动了,流落到京城,蒙师父收留,才有了口饭吃。”
太后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你知道哀家是谁?”
“小人知道。”
张三低下头:
“太后娘娘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你知道你要做什么?”
“小人……知道。”
张三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口。
“你怕不怕?”
张三的身子微微缩了缩:“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