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
“哀家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
“娘娘请讲。”
李四在小杌子上坐直了身体。
“哀家知道太皇太后近来频繁前往你那道观。”
太后的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个字都像是掂量过分量的:“她的变化,哀家看在眼里。”
李四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不止太皇太后。”
太后继续说:“荣国府的贾老太太,也去过你那道观……而且比太皇太后去得更早,贾老太太的变化,哀家也有耳闻。”
李四依然不动声色。
“真人可否告知。”
太后的目光紧紧锁住李四的眼睛:“那究竟是什么法门?”
殿内安静了几息。
李四微微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些,贫道若再遮掩,便是不敬了。”
“那就不必遮掩。”
太后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淡:
“哀家要知道全部真相。”
“全部真相。”
李四重复了一下:
“娘娘确定?”
“确定。”
李四沉吟了片刻。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实际上,张三的意识正在飞速运转。
太后是个聪明人,比贾母聪明,比太皇太后果断,比甄太妃冷静,跟这样的人玩遮遮掩掩的把戏,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她要全部真相,那就给她全部真相。
反正她迟早会知道。
“好。”
李四抬起头来。
“贫道如实相告。”
他的声音清朗平和,像是在讲述一件寻常之事。
“贫道所修之术,名为‘春回造化功’,此术的核心,在于精元蕴灵。”
“精元蕴灵。”
太后重复了一下,她的面色没有变化。
“贫道与贫道的弟子,体内蕴有一种天地灵机。”
李四说:“这种灵机,千年难遇,它使得贫道师徒二人的精元之中,蕴含了一种逆转衰老的力量。”
“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