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倏地一滞,纵然是预料之中,可她就是觉得胸腔酸痛的及欲炸开。
强压着骇意,她微提嗓音问:“我婆母现被刑部扣押,大人能让刑部放人吗?”
“可以。”男人爽快答应。
“我夫君何时能归家?”
“明日即可,且本官应过,让他官复原职。”
阮倾清颤声又问:“今日过后,绝不为难我们?”
“君子一言,绝不反悔。”
宋卿尘极有耐心地回答女人的问题,他凝视着她的眼,从她水润眼中看到自己映出的影。他从来不屑于世间情爱,对眼前这个女人生出欲念,大概只是男人的天性,用一次交易排遣掉这点异念最是省事,既是交易,事先言明彼此条件,再好不过。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须臾,他抬步,向她走来。
男人高大而宽阔的身躯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一步一步,耐心且势在必得地缓缓靠进猎物。
他每走一步,阮倾清就后退一步,望着他的眼神满是畏惧。
直到她被逼到圈椅前,退无可退。
“宋……”
她双手下意识撑到他坚硬的胸膛隔开两人距离,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连叫名字或是叫他大人都反应不过来。
胸前推拒的力量不值一提,反倒是女人噙满眼泪的惊慌眸子,让宋卿尘瞳仁稍暗。
他微微躬身,低头与她平视,“想说什么?”
“求你。”
她声音沙哑,双眼通红,所有勇气随着灼热男性气息地袭近,瞬间土崩瓦解。
她太害怕,太恐惧了,她高估了自己,她做不到背叛夫君,去与别的男人肌肤相亲,若是能用命阻止即将要发生的事,她一定会选择死。
“求你,求求你。”
她双手攥住男人胸口的光滑衣料,仰着头,望着他,泪水沿眼角流下,滑过她苍白的脸,除了‘求你’,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宋卿尘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视线划过她红润娇嫩的双唇,到挂着泪珠的颤栗睫毛,最后落进那浓黑潮湿的双眼,久久沉默。
窗外落雪簌簌,屋内落针可闻。
最终,他喉结缓慢滚动一下,胸腔微微起伏,后退一步,放开了她。
犹如浮出水面,阮倾清得以再次呼吸,然而,下一刻,不安惶恐又重新扑来。
“你……”
她刚想开口,面前的男人却蓦地伸手,以为他要来碰她,她惊慌的抬手去挡。
下一刻才发觉,男人只是越过她,端起她方才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盏,垂眸看了她长长一眼,说:“阮倾清,这次欠着,哪日我想要,你得还,明白吗?”
阮倾清怔了怔,反应了几息才明白他的意思,欠着……至少不是现在。
她几乎毫不犹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