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自己以外,谁也不会把你当做惩罚机关的。你可是我的母亲啊。”
“哼。对我个人而言,有这句话就够了。”
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车水马龙的道路。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像是非常享受这种时光般,缓慢的步行着。
然后,黑发女人突然在某座教堂前驻足。
“啊,你们等我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去交代。”
她挥了挥手,也没等到两人的回复,就独自走进了宽阔的大门。
“……这里是?”
金发少年向白发男人发问,却看到他怀念的神色。
“啊。没想到已经修好了啊。当年还被炸的一片狼藉呢。”
“……?”
告解室的帷子又厚又重。
或许是刚刚翻新的缘故,常晾晒的布料的那股灰尘气味也消弭无踪。
黑发女人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小凳子上。她也没等对面传来什么回应,就开始先入为主的说道:
“我不是来陈述我的罪孽的。再怎么叙述,那些事情也不会改变了。”
对面没有声音。
是神父没有做好准备呢,还是里面本来就空无一物呢。
谁也不知道。
“我已经质疑习惯了。所以依旧不会信仰你。但是……怎么说呢。”
女人抓了抓头发,有些生硬的表达:
“我会联系梵蒂冈来收敛骸骨的,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说……我真是受够那些碎碎念了。可……没错。”
她焦躁的声音沉静下来。
“从结果上来看,我失去了我的亲人、我又创造出了新的亲人。”
于是女人重新将双手合十。
“仁慈的天父啊,我不祈求您的宽恕。如果有地狱,那地狱就将是我的归宿。”
“我的祈祷只为感谢——感谢您赐我这份奇迹。”
“……阿门。”
她将一个小包裹放在隔窗上。
“那么,再见了。”
听见男人对少年讲解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女人直起身,离开了告解室。
她带着几分怀念,轻轻的向某种存在告别: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