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黑暗的视野又重新明亮起来。
活着的生机从天灵灌入四肢。
普罗修特下意识的仰起头。
站在光芒四溢的窗户旁,黑发黑衣的修女抬起手,带着嘲讽的笑容,对他勾了勾手指。
“站起来。来继续打。”
“直到你真的死去为止。”
“——直到你向我跪下为止。”
2、
比外出打群架被父母发现还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是“在学校门口约好架之后,发现来的对家居然是自己父亲”。
发现衰老状态解除之后,听到no。6提醒的乔鲁诺为了在陌生替身使者的威胁下做好防护,先布加拉提一步从乌龟房间里钻了出来——
就看见米斯达被一个熟悉的替身打了一拳,狼狈的在地上打滚。
——而此时的他只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安稳的钻回去,当做无事发生过。
“跟荷尔贺斯的【皇帝】很像……只要枪手本人受伤,就什么也做不了。”
天气预报缓步踏入驾驶室,安然的与乔鲁诺对视。
男人的蓝色眼睛呈现一副古井无波的状态。少年知道,唯有星见音在他身边时,这双眼睛才会发出微微的光亮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的精神面貌比那位女人更为糟糕。而他紧抿的嘴唇却又表现出一点不满——只能是针对自己应对不及时、导致非他出手不可的结果表示不满吧。
乔鲁诺很会察言观色。这股灵敏度正是在他的继父那里训练出来的。但令他自己也感到奇怪的是,同样作为“父亲”的角色,看到天气预报摆出这样的表情,他不仅没有感到恐慌,甚至觉得尴尬和好笑之余,还带着点莫名的温馨。
“都说了我们和他们不是同一伙人了——!你这家伙真是听不懂人话!”
米斯达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甩着自己冻僵的手指头,骂骂咧咧的说道。
“……那为什么不全杀了?”
男人顺理成章的问道。
“……啊?”
带着帽子的枪手带着“这家伙脑子没病吧”的表情止住了话头。
乔鲁诺诚恳的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要牵扯到普通人。”
“这才是你们的天真之处。”
天气预报摇了摇头,不同于女人的辛辣评价,他只是淡淡的以一句话做结,看上去对这种事情也不甚关心。
男人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云雾和霜气随之散去。
他瞥了一眼用颤抖的手指偷偷扣住扳机的米斯达,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会停火车吗?”
“……啊?”
“不会就别来捣乱,一边玩去。”
3、
坐在特等包厢的柔软座位上,无视了过道上的嘈杂声音,黑发修女翻动了一页书页,眼皮却在这种焦急的氛围中逐渐下落。
她缓缓打了个哈欠。
等到她睁开眼睛,发现单人包厢的对角已经悄无声息的坐了一个衣着古怪的金发男人。
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女人甚至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不请自来的客人摇着小瓶子的动作,等待着他自述来意。过了一小会,对方谨慎的把里面有一缕红痕的瓶子塞入电脑的插槽里,果然抬头向她问出一个问题:
“……你的身体状况……够健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