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现在!
“那个人是就吉良吉影——!”
雨丝缓缓的飘落。
男孩的声音就这么回响在街道之上。
2、
本来以为那是一通无聊的骚扰电话。
好在它正巧把自己从差点睡过头的情况中叫醒,倒也不能指责对方给自己添了多大麻烦。东方仗助睡眼惺忪的缓缓打了个哈欠,就听到不远的街口传来那么一句话,铿锵有力又带着点哭腔,像是憋了许久终于可以呐喊出来的自白。
捕捉到“吉良吉影”几个字的飞机头少年浑身一震,连嘴都来不及合上,就对着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急急忙忙的往声音传来的地点跑去。纵情奔跑只需要十来步的距离,在少年的脑海里却显得如此漫长:他回忆起之前鞋店的那个十字路口,想起差之毫厘就能抵达的不甘,想起在他面前化为飞灰的辻彩……
这次一定要做到。
这次一定要——
——黑发女人的身影在他面前炸开倒下。
鲜血飞溅到他脚下的地砖上,被雨丝冲刷成淡淡的粉色。
“吉良吉影哦哦哦哦哦——!”
他听到自己愤怒的声音不受控制的从喉咙里发出。
陌生的上班族冷酷的瞄了仗助一眼。
他身后的紫色替身打开肚子上的挡板:一株植物正用不合常理的轨迹扭动着叶片。
“我不需要疯狂的喜悦,相对的……也不需要深沉的绝望。我的目标只是想要过‘植物’一般的人生,只是想要追求‘平稳’的生活而已……”
“……原来如此,亏我还想了半天吉良吉影是谁。”
躺在地上的受害者不紧不慢的打断了上班族的自述,举起双手懒洋洋在半空划了一道弧线。她抬起下巴,对着要将手伸到自己身上的粉色替身晃了晃手掌,拒绝了对方的治疗。
地上的血迹没有再扩大。
女人腰腹上的血肉缺口快速的蠕动着。
“谢谢,但是没必要。我还嫌这个炸弹还不够劲道呢——”
懒散而亲切的声音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拖沓的语言节奏、失去应有的感情温度。
她闭上眼。
东方仗助正觉得女人的长相有些熟悉,好像是有谁给他介绍或者形容过,但又从对方闭眼的那刻开始、重新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些许怀疑:他的直觉在瞬间提醒自身,眼前的分明是一台精致而冷血的、与炸弹不遑多让的机器。
雨还在下。
沉甸甸的飞机头已经阻挡不住雨势,湿润的水痕汇成一缕,从他的眼皮上顺流而下。
少年为此眨了眨眼。
他在眼皮阻挡的黑暗中感受到一股猛烈的风。
“哇,仗助,你快看——”
他听到亿泰有些兴奋的声音。
水滴从眼睑上坠下,少年重新抬起眼皮。
他从阴沉沉的天色里看到一道明晃晃的光。
银色的落刃将有些扭曲的空气团连同周围四散的雨滴一齐斩成两半。
过了数秒之后,爆炸的火光才随之亮起。
不知何时已冲到上班族近处的女人放低了重心,侧头将铳剑横挡在耳侧,抵挡住了紫色替身伸出来的手掌。只是一触,锋利的金属制品就开始迸出危险而耀眼的火花,悄无声息的第二次爆炸差点把吉良吉影自身都波及进去。
女人强横的再进一步,焦黑的形体从四散的烟尘里窜出,只有一双金色的眸子额外发亮。
黑色的长发在她的背后舒展开来。
空气弹的速度被这猛烈的流向延缓。
——连风都站在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