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乔鲁诺眼都不眨的说出埋怨:“都怪天气预报。”
仗助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意思,只是带着有些焦急的神色,指着不远处环状的路口。
“就是这里了,康一的书包就掉在这个位置。本来我是想请一个嗅觉比较好的替身使者出手的,但对方跟我还有点梁子,还不如请初流乃你来呢。”
乔鲁诺抓起背包的背带,褐色的皮带在他手上变成一条扭曲的小蛇,小蛇在他的手上缠绕几番,将头定在某一个方向、就不再动弹了。
黑发少年看着手中的蛇,平淡的陈述:
“……我觉得你也不用特意叫我来一趟。”
飞机头的少年愣了一愣。
“啊?什么意思?”
“你已经被盯上了,仗助哥。就算不叫人追踪,他也会找上门来的。”少年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指,指向仗助背后的那个方位:“就是那边那个站着的人啦。连‘康一自己的东西’都认同他的主人的位置在那呢。”
听到这句话的仗助猛地转身,与不远处站着的白发少年对上视线——对方好像是等待这个时机已久一般,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笑容,扭头就往马路的对面走去。
“喂、你小子给我站住!”
仗助大步流星的向前,伸手够住对方的肩膀……
——却发现自己的母亲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雨下大了。
始作俑者突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出现在原地的却是仗助的母亲。
乔鲁诺很快就梳理好了自己确认到的状况,放下复原的书包,走到又惊又怒的喘着粗气的仗助旁边,伸手探了探他怀中女人的呼吸。
“还有气,只是昏迷过去了。雨也要变大了,仗助哥,我们先回家安置好阿姨吧。”
仗助睁大了眼。即使没有雨滴坠落,也能看到他的额下正在留下冷汗。
“初流乃,你在说什么啊!康一还在他手里……那家伙刚刚还在这里,他肯定没走远!”
“没错。可他没有发动攻击,甚至还主动释放人质了。”乔鲁诺摊了摊手,声音既不颤抖也不高扬,简直跟寻常聊天没什么两样。“牺牲了这么大一笔利益,我觉得他肯定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更值的东西——或者说,足够让你也陷进去的东西。我才不想让他如愿呢。”
沉着、冷静,甚至残酷。
那是一种见惯生死、饱经培育之后才能稍微开花结果的气质。
黑发少年放声说道:
“——想要赌个大的,至少也要把康一双手奉上吧!”
“……汐华初流乃……看来照片老爹他们都小看了你呢。”
一张差点被雨滴击沉的纸晃晃悠悠的飞入电线杆后侧,那个白发的少年突然从电线杆的右边现出了身形。但在电线杆左侧,他本应该存在的部分却依然不见踪影:“按我的想法,本来应该连你的母亲也一起收拾掉的——”
他阴森森的说辞反而引起了少年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
“……噗。对不起,失礼了。但你的想法……嗯,真的很有创意。”乔鲁诺真心实意的抬起头与其对视,饱含遗憾的说道:“你没有尝试真是太可惜了。”
“……?”
白发少年的动作僵了僵。他在脑子里盘绕了对方陷入叛逆期亦或是恐惧讯号就是憋笑的两种可能,最后还是放置了推测,抽了抽嘴角,拿出了一张纸,继续照自己的想法演示:
“我的替身能力……简要的说就是将所有东西都变成纸的能力,连九州的豚骨拉面,我都能趁热把它变成纸,然后带到杜王町来,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他撕开被雨濡湿的纸张。一碗支离破碎的拉面跌落到了地面上,摔的更碎了。
“而这张纸……就是广濑康一。”
白发少年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叠成四角形、写着“广濑康一”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