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见音沉下脸色,龇起了牙。
黑发女人本来凝固着的表情竟微微崩解出肉眼可见的不快。
“那就死吧!”
她对着瓦尼拉艾斯的脸击出一拳。
“犹如稻草一般,微不足道的死去吧!”
能直接带走他人意识的力度直接让还未做出攻击的替身悲鸣消散——但这次的攻击仍未真正达到致命的地步。即使致命、他的伤势也因为某个替身的原因而缓慢恢复着。
“脱离了唯一的正法,企图依靠邪门歪道苟存于世的死人正在世间行走、在你眼前出现……狂信徒,在这种“怪物”面前,你竟然还敢将这项荣冠称呼拱手让人?”
再一次。即使缓慢、但攻击不停。
“凭什么!你这种人……!”
【……凭什么你这种人就可以去死?】
伸出的拳头在距离瓦尼拉艾斯脸庞的极近距离停住。
察觉到自己的完整想法,女人僵硬的松开了攥紧的手指。
微薄的白影一闪而过,而面前的男人的呼吸也终于微弱下去。
她不再去计较答案或者敌人的死活,只是怔怔的伫立着,低头打量着自己带血的手。
星见音突然用带着一缕疲惫的声音说道:
“……算了。真没意义。”
就算气氛实在不合适,但一边观战、一边关注驱散行人的同伴动向的波鲁那雷夫还是停下了手中像暗号般的手势,打破了令人心悸的宁静:
“……不是,你当街打死人还能说声算了吗?快救救,有口气我们还能跟警察交涉下——”
“我才不管。真来了再说,大不了连警察一起打。”似乎是在眨眼间给自己注入了某种暗示,当手放下的时候,星见音的状态似乎已经回复正常了。她满不在乎的回应:“比起这种小事,天气——”
她伸出没穿鞋子也没穿袜子的左脚,活动着已经沾上灰尘的脚趾。
“我鞋子没了。”
少年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道:“结束了才想起需要代步工具是吧?真希望你能找到些更适合我发挥的功能。”
星见音熟稔的环手抱住天气预报的脖子,漫不经心的举例:
“嗯……抱起来很舒服?”
“好。”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条不错。”
“等等。”波鲁那雷夫又一次严肃的插话。“刚刚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应对敌人和处理后续所以我没发觉……你们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的?昨天还是那种届不到的状况吧?”接连提出两个问题之后,他将目光投射于女人被高领风衣遮掩住一些的、脖颈上若有若无的牙印,表情复杂的抽了抽眼角:
“这合理吗?”
感觉到对方偷偷将充满好奇的注视转移到自己身上,天气预报心领神会的清了清嗓,略微得意的交代:“没什么,就是让她捅了一刀罢了。”
于是波鲁那雷夫欲言又止。
男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放弃思考般闭上眼睛,潇洒的举手投降。
“……抱歉。我不应该试图在两位神经病的经历中学习到什么手段——我不对,我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