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停下脚步的时候,都听到轻微的落脚声。
等到转过头去,也只能在眼角找到一点光影窜动过的残迹。
因为是在走夜路的途中,所以被过去的亡灵盯上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个鬼啊!”
荷尔贺斯像是终于忍耐不住般突然大声吐槽。
男人猛地一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放软了语气,简直像是祈求一般说道:“兄弟,我知道我给过你东西吃,但你也不必为了这点东西就一直跟着啊,前面可是有会吃人的猛禽的……”仗着酒劲和周围无人的势头,他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扑扇了几下。“……猛禽你怕不怕啊?”
作为枪手的敏锐视觉使得男人精准的看见小小动物在阴影中打了个哈欠。
……而且总感觉眼神越来越鄙夷了。
真是见鬼了。
说不定先要找人给自己算一卦,看看今天是不是命犯动物——万一是的话就该打消和鸟合作的念头。
不过念头打消也是死啦。
牛仔无可奈何的拉了拉帽子。
“唉,我也是自身难保,说一次就够,就不在你身上多花好心了。你就跟着吧,大不了就给那只鸟加加餐……万一失败了我们就地狱见,倒也有个伴。”
听到了这句话的小狗反而大摇大摆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它甚至还叫了一声,好像是在催促对方快走。
“哈哈。怪了。”牛仔拧着眉头有些无奈的笑出了声。“……你是不是真的听得懂人话啊。”
“不过谢啦,到最后也有人陪的话……”
荷尔贺斯点上一支烟,仿佛是要把这副景象烙印在记忆中内一般,贪婪的打量着尚且处于黑暗中的街道。
“……我好歹能安心点。”
他说了谎。
……
牛仔的帽子被丢在一旁。他擦了擦从额上滴落的血液,发出了真正安心的长叹。
“……真的是公狗,我放心了。”
对方四足抵地,从喉咙里传来震动的低鸣,而他则高举双手,认真的道歉:“对不起!但如果你是女性,那我死也不会带你去涉险的——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小狗的叫声听起来像在骂街。
“嗨,兄弟,别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了,会不受女孩子欢迎的啦。难道女孩子骗了你,你也要这么追根究底吗?不管原因是什么,更别说那时候理由和理智还管不管用——对方一定会相当不快的啦!”
牛仔傻笑了两声,弯腰捡起帽子,无视背后对他的吼叫,继续向目标走去。
23。3
女人没有糊弄过关,也没有故作不懂。
她带着以前从未彻底展现出来、和天气预报照镜子时看见的如出一辙的漠然表情,直视着对方,淡淡的作出评论:
“……有趣。”
如果是队伍里的其他人,面对现在这种仿若能让空气化为粘稠形体的僵硬气氛,说不定已经能在想着怎么脱身了;但天气预报好歹与她相处良久,就连这种古怪的、带着上位者威压的恐怖压力,也能尽力无视、装作安之若素。
少年平稳的陈述:“你说你不介意。你怎么可能不介意。要是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你也不会用这个把我拦住了。”
他再次用指关节叩击玻璃。
玻璃以沉闷而结实的声音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