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替身就是那个插座,已经是很明显的事实了。
可是……
从触摸插座到现在,足足用了一整天的时间。
这个替身需要如此长久的时间才能确实的对他人的行动造成影响,那它的本体如何才能确定触摸插座的人是谁?他该如何阻止对方突然在某段时间内超出自己的射程?他要如何确认自己的目标是否达成?
——替身使者必须要在受影响的人身边。
他必须要在看得见对方是谁的地方窥视、在对方想要拉远距离逃开射程范围的时候加以阻拦、在合适的时候撤回自己除了赋予磁力以外毫无攻击力的替身。
他深呼出一口气,顶着他人的目光放肆的注视着底层的人群。
“你觉得谁像是替身使者?”
“……及格。”
背后女人的声音里稍微含着点欣慰的笑意。
“要是我的话,就制造出点大乱子,谁逃跑不积极就选谁。”
“比如手榴弹?”
“如果没有更好使的家伙的话。”
少年悲哀的想:他竟然已经开始理解并赞同女人的思路了。
他沉默了一会,试探的问道:
“……更好使的家伙不是在指我吧?”
星见音在他的后颈用上下磨蹭来替代点头。
与被迫黏黏糊糊的动作不同,她干净利落的作出回答:
“那还要看你表现。”
“……好好好。”
于是无奈应和着的天气预报再次召唤出替身。
14。2
“……我草。”
波鲁那雷夫的烟从大张的嘴里掉落。
银发男人浑然不觉的仰望着天空。
本来碧蓝如洗的天空被浓重乌黑的雷云迅速占领,只留出一点可以见到微光的边缘,隐隐能看见里面翻滚的青色雷电。干燥的空气里也能闻到浓郁的潮湿味儿。
啪啦。
一滴浑圆硕大的水珠砸落到地面,恰巧砸到还在冒着火星的香烟上,本来还亮出星子般的红色烟头立马冒出一缕魂般的青烟,焉了下来。
顷刻、暴雨如倾盆般浇落。
波鲁那雷夫抱着头,保护着自己宝贵的发型,直直的往最近的建筑物屋檐下冲去。他崩溃似的大喊:
“——这可是埃及啊,这合理吗!”
乔瑟夫仗着自己有帽子暂时不用护头,姿态端正的一路小跑,还有工夫起哄:“你看,波鲁那雷夫,都是你指天发誓说自己一定有桃花运,现在老天都生气了!”
“我还是第一次在埃及遇到这样的极端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