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的手正捏着床沿,把木质结构的床板抓的咔咔作响。等到她松开手时,木块的边缘像是终于支撑不住般,咔啦一声绽开数道裂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呆愣的盯着裂痕有好一会儿,这才挠了挠头,掀开被子,站起身来。
窗户映照着灯火阑珊的夜景,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白色的月亮将辉光撒在窗沿上,用淡泊的寂寥将整个世界笼罩。
“……真是个舍近求远的脑缺。”
女人听到了自己感叹的声音。
将心声自言自语出来的她沉默了一会,啧着舌、又不解气的将内心的不快语句补上:“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强塞给别人,这种行为连现在的小孩子都不会去做了……再说,但凡你的大脑皮质稍微有点沟壑,都能理解出自己想要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也不会自负能从那种除了一团烂泥以外什么都不剩的地狱浓汤里分出一杯能饮尽的残羹——这回死了吧,活该,傻逼。”
当然,静谧的夜色不会给她任何回答。
于是黑发女人打开窗户,翻身而上,把腿伸到外面,稳稳当当的坐在了窗框上。
她看着眼前的万籁俱静的景色,低沉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准备自杀吗。”
从头顶上传来少年的声音。
女人头也没抬,懒洋洋的说道:
“没想到自杀志愿者有天竟然也会问出这句话啊。”
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天气预报借着替身和大风的援助轻飘飘的降落。
还没等到他安稳的落到窗框之上,女人的长长黑发就因为乱风而糊了他一脸。
星见音看着少年手忙脚乱的扒拉下自己的头发,波澜不惊的抬起手打招呼:
“哟,真巧,你也没睡。在天台看风景是在尝试这高度能不能跳楼吗?”
“还不是因为某位大人物受袭,在警局花费的时间甚至让我们和乔斯达一行的行程都错开了,害的连原本的宾馆都没法住,还得星夜兼程赶往艾得夫市的原因。”少年像是得了强迫症一样把手上的黑发整理平整,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的说着:“3点就出发,还不如不睡。”
星见音一反往常的利落和激进,用轻巧而淡薄的声音微弱的发出抱怨:
“……真严苛。”
空气陷入沉默。
夜风冰冷,却在吹来的时候一瞬间消弭于无形。
“……”星见音吐出一口气,突然想到某个话题般,打破了宁静:
“就算是3点,这边的流血冲突和暴力游行还是相当值得一看的。”
“哦?那现在怎么一点影子都没有。”
“……哦,对哦。阿拉伯之春还得等到11年。”黑发女人打了个哈欠,朦朦胧胧的抱怨:“明明内阁都全灭了,还能在十来年内搞出这种事情来,美国佬真是擅长下黑手。”
“……你要是没睡醒,可以继续去睡一会,倒也不至于在这里胡咧咧。”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行李里还有点医用酒精,我们可以喝了那个,一起胡咧咧。”
“我确认一下。”天气预报也叹了口气。“等下是你开车对吧?”
星见音流利的做出肯定:
“没关系,我同事说了,酒精能给速度注入灵魂。”
“你同事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在地狱杀恶鬼呢。快快乐乐的所有人一起。”
女人的声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这种叙述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一般。
她用金色的眼睛仰望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