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似乎带着滚烫的温度,炙热深沉,难以从她身上分离。
云蹊感到脸颊发烫,先移开视线,把包好的药递给他:“这是药,服用方法跟昨天的一样。”
谢暇接过时,若有似无地碰到了她的指尖,他的肌肤立刻泛起沸腾的热意,像是有一根一触即发的引芯,顺着指尖一路燃到心里。
他有好久,没与她有过亲密的肌肤接触了,久到他都忘了是多少个日夜了。
云蹊看他在发愣,又主动提起,“昨天睡太早,没有看手机,早上才同意好友,你不会介意吧?”
其实她也不是全然忘得干干净净,很多时候就算是想起来了,她也不想及时理会。
一来,她想让他知难而退,最好是以后别再找她了,二来,她凭什么时时刻刻回复他,晾着他也是他活该。
“当然不会,你能同意,我就很开心了。”谢暇说话时,心跳不受控制,如擂鼓般迅速。
云蹊不说话了,转身又去清理药柜,很长一段时间,二人之间静默无言。
谢暇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忍不住打破这道凝固的氛围:“我找到了一家火锅店,就在这附近不远,已经订好位置了,我们晚上去吃吧,你快下班了吗?”
昨天说加好友,她就答应了,那么今天他要试试邀请她吃饭,有一半甚至更多的几率她会答应。
云蹊浅浅蹙眉,对他的提议感到微微震惊。
他还是老样子,那么自信,自以为胸有成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可她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和他去吃饭了?他这么说,就好像笃定她一定会答应一样。
真是够得寸进尺的。
“你把位置退了吧,我晚上有事。”她言简意赅,回绝了他的邀请。
面对她的拒绝,谢暇虽然不意外,因为他在脑海里想过很多遍她同意他或是拒绝的场景,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她冰冷地拒绝他的时候,还是被失望狠狠地打了一记重拳。
可她拒绝他,那是她的意愿,他别无他法,只能接受。
毕竟,他也不能再做强迫她的事。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约。”在她面前,他极力收束眼底泛滥的情绪,表现得淡然平常。
说完这句,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对,准确来说,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可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她不一定会理会他。
果不其然,云蹊没有挽留他,也没有主动开启下一个话题的意思。
谢暇明白了她的想法,“我先走了。”
同时,他好像又在她的话语中寻求到了另一丝安慰,她说今天没空,而不是直接拒绝他,是不是说明,等她哪天有了时间,她就会答应?
他走出药店,却并没有走远。
他的车停在药店拐角的停车空地,云蹊看不见,以为他走了。
谢暇坐在车里,想再多看看她,看看她什么时候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药店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径直进了药店。
谢暇起初没有在意,以为是来找她拿药的顾客,还反倒心疼她工作忙绿,明明都要下班了,可遇上来了人,还是得照常接待。
他在车里静坐了五分钟左右,竟然看到云蹊背上了包,跟刚才那位男子并排走出来,两个人完全不像是不熟悉的样子,有说有笑,那男子还为她开车门,是那么熟稔亲密。
谢暇止住呼吸,瞳孔一震,身躯猛然前倾,把前方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就连细微的神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惜距离隔得远,又是在车里,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二人上了车,云蹊轻车熟路地坐上了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车就朝前方开走了。
谢暇紧抿着薄唇,眼底泛起一片猩红,犹如一团烈火烧了起来,从内而外滚遍全身,烧得他浑身不适,坐立难安。
那个男人是谁?她为什么会上他的车?
她说的有事,就是和别人有约了?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难以忍受,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就算她暂时不接受她,他也依旧认定,她就是谢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