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故作冷淡的应着,虽然之前说得理直气壮,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我刻意显得很轻松地打量着收银台背后的货架,企图使自己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一些。过了许久,又或许本没有那么久但在我看来相当久的一段时间后,我听到收银员小姐清脆的声音。
“承惠1324日元,多谢惠顾。”
我心底悄悄地舒了一口气,生怕她反悔似的迅速拿出钱包付了帐,提着购物袋迅速地走出了店面。
走出去了相当长一段距离后,我才停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不由得伸手贴了贴。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我恼怒地瞪视过去,果然见到s君对我露出揶揄的笑容。
“不是说是饮料么?干嘛这么紧张?”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法反驳,只得提着袋子埋首快步往前走。
“好啦,不取笑你啦。”s君赶上来发出求和信号。
我不理他。
“好吧,你是勇者。以未成年少女的身份第一次买到酒精呢。”
我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不要挖苦我啦。我知道自己还差得远,总有一天我要理直气壮地走进便利店买一打啤酒回来下菜。”
“唔,酗酒是大叔化的表现……”
“吐槽禁止!”
回到民宿,我邀请s君到我房间来吃夜宵。
他细心地买了关东煮,我盘坐在榻榻米上,一边吃着鱼丸,一边喝着果啤,只觉惬意无比。
以前看到电视里成熟的单身女子这么做,就觉得有种爽利的感觉,非常羡慕,如今虽然是半调子的果啤,但由于是自己第一次冒风险买回来的,喝起来也非常带感。
s君也喝了一听,他喝酒非常上脸,即使是这么低度数的果啤,半听下去,他白皙的脸颊上也悄悄浮起了一片红晕。
真是秀色可餐。我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跟美少年同行真是项英明的决定啊!我心里感慨着,时时养眼,连旅程都添了不少风景,真是令人心情愉快。
听到我的口哨声,s君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不过显然他知道抱怨也是没有用的,干脆什么也没说。
啊啊,被人看杀真是美少年不得不接受的悲苦宿命呢。我恶趣味地在心中感叹着。
因为喝了点酒,我的兴致也颇高,主动问了他一句,“听过《inmylife》么?”
他摇了摇头。
“唱给你听哦~”说着我拿过了我的木吉他。
“不是说是私人保留曲目么?”他询问般地看向我,仿佛在说,这样真的好么?
“就算是特别服务吧。”为他的体贴感动,我不在意地挥挥手。
试了几个音,我找到了感觉,轻快的节奏很快响了起来。这首歌并不长,我弹了两遍,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吉他。
“如何?”我看向s君。
“怎么说呢,”他微蹙着眉头,慢慢地组织着词语,“明明是很轻快的调子,却有种格外忧伤的感觉。”
“少年你可真敏锐啊,”我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这首歌是披头士为他们逝去的挚友所作。”
“是么?”他以一种洞彻人心的目光看着我,“所以才说,‘butofallthesefriendsandlovers,thereisnoonepareswithyou’么?”
少年低沉的嗓音慢慢地念着歌词,显得格外的温柔。
我忍不住有了一种倾述的欲望,“是啊,‘但是他们都不能与你相比’,我第一次把这首歌唱给妹妹听的时候,她竟感动到流了泪,她从小便是个感性的家伙,听后执意要学,还说这是我们的主题曲。若有一天知道她会离开我,而我需要用这首歌去怀念她,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她的提议的。”
“如果你愿谈谈,我愿意做你忠实的听众。”s君坐直了身子,眼神真诚地望着我。
我顿了一下,扭头望向窗外的圆月。
就如同这从未改变的美丽月色的一般,那些温暖的记忆一直安静地沉睡在那里,未曾有半分褪色。如今它们从记忆之河中慢慢浮现出来,恍如昨日。
我不由得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