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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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潭和清境牧场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必游景点,但台湾某些地区的公共交通着实令人抓狂。好歹也是用以宣传的旅游卖点,却连直达的公共线路都没有。尽管难以理解,我却还是在电脑前订了个当地成组的清境牧场半日团。
虽说是旅游团,也只是负责一来一去的接送而已,一辆小面包车,同行的是一组中国家庭,夫妻二人带了一对双胞胎,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把迹部吵得额角青筋直冒。只是行至半途,那对双胞胎却突然没了动静,直到家长要求中途停车我才知道,这两个小孩已经因为晕车被抱下去吐了。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那一家人长衣长裤层层叠叠的装扮却把我看傻了。一下车,高海拔的寒风便扑面而来,我穿着清凉的吊带和短裙风中凌乱。
“两千米,也还好吧。”嘴上虽这么说,迹部还是将自己罩在白色t恤外的蓝色衬衫披在了我的肩上。环视四周,短袖和三分裤打扮的女生也的确不少。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事实证明,抱有侥幸心理的自我安慰并没有用。在返程的车上,我就在冷空调里迷迷糊糊地发起了热。幸好那对双胞胎也玩累了,陷在座位里双双睡了过去。我将迹部的衬衫裹紧身体,蜷在靠门的一侧发起呆。
被送往一中夜市的街口,我拉住迹部的手,“我要买药。”
“怎么?”
“我发烧了。”
迹部眉角一抽,他弯下腰,将额头抵住我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不早说?”
“感觉烧得不厉害……应该没多大事。”
他没再说话,却紧紧皱起眉头,顺手将我揽进怀里。说来也奇怪,忍耐了一路的不适却在他做出这一动作的瞬间理直气壮地倾巢而出,我仿佛站不稳般一头扎进他的颈窝,动都不想动。
“谁能想到冬天光腿穿校服裙的人大夏天还能生病。”
“你也知道,啊嗯?”
“怕你嫌我麻烦。”我闷闷地说。
他的身体微不可闻地僵了僵。
“瞎想什么呢。”
被他搂在怀里一路走着,我垂眼盯着自己穿着凉鞋的双脚。皮肤很白,骨骼分明,指甲盖还涂了香芋紫色的甲油,这是我临出发前精心挑选的颜色。
每一套衣服、配饰、眼影和口红的色号,为了取悦我心爱的人,我都颇富心机地搭配了。女孩总想在心仪的男孩面前展现出漂亮的自己,可笑的是,除此以外,我却不知还能如何表达对他的喜欢。
或者说,是如何回馈他对我的喜欢。
迹部将我带回民宿,督促还提着一口气的我摘下眼中的日抛,又用卸妆湿巾和洗面奶将脸料理干净,然后将我在床上安顿好,掖上被角。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转头拎起钥匙出了门,半小时后,在玄关换鞋的他手里多了几个塑料袋。
听到动静,我裹着被子坐起身。
“没睡?”
“睡不着,在刷twitter。”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在我身侧坐下。先拆出一个电子体温计递给我,“在腋下放好。”然后拧开瓶矿泉水,又把退烧药的包装拆了。我听话地含下药片,接过水喝了两口,目光却转向一旁散着香气和热气的食物。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轻啧一声,“还有心情想吃的,看来是真的没事。”
我取出体温计,“三十七度八,四舍五入也是三十八度了。”
迹部接去确认了一眼,顺手把体温计放在床边,“刚给你吃了panadol,一觉醒来应该就退烧了。”他站起身,取了衣物走向盥洗室,“有没有胃口多少吃点东西,然后早点睡,啊嗯?”
“好。”
浴室响起花洒的声音,我摁亮手机看了一眼,百分之十的电量,却没有下床翻找充电器的力气,索性关了机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
手触碰到温热的食物,我顺手打开塑料袋,掀开包装盒一看。
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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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门边抱着干净浴巾准备开门进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