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他随意闲聊了几句,我们不知不觉就已到了校园的南门口。他将吉他背在另一边肩上分担负重,“话说回来,我连你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柏木,柏木真言。”
出乎预料的是,在我报出自己的姓名后,前一刻还习惯性笑着的他忽然僵硬了表情。他愕然了许久,方才艰难地问我,“柏木……真言?”
我一头雾水,“怎么了?”
“可以请问你父亲的姓名吗?”
我被他问住了,尽管表面上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心底却不由感到有些慌乱。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险些露出的惊讶表情收回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你的父亲是——”
“泽野老师?”
几个音乐社的女生结伴走出校门,见到他时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向他打招呼。泽野微微一怔,很快转过目光和她们插科打诨起来,但也只聊了些和头腔共鸣有关的话题便草草地与她们挥手道别。
送走她们后,泽野又问我,“那么,你认识浅川明美么?”
“认识。”见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我更是疑惑,“……究竟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这么说着,他轻轻抿起双唇,再也没有说话。
4。
…………
……
“长门?最近杂志社的工作还忙吗?”
“明美你够了啊,一声不响跑到美国喝了那么多洋墨水也就算了,难得联系我一次竟然还叫得这么生疏?”
“好啦,美和子美和子,这样总行了吧?”
“真是的,你个大忙人突然给我打电话应该不是为了和我叙旧的吧?说吧,什么事。”
“你说话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啊……好啦,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见一面,我手里有点东西想给你。”
“最近应该是没时间的,我现在人在大阪采访,过几天又要跑到横滨去,可能要到半个月后才能真正闲下来。你很急吗?”
“没关系,我只是想拜托你动用传媒界的关系帮我个忙。这样,等你有时间了再call我吧。”
…………
……
身材高大表情木讷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关掉录音笔,看着几步之遥处正一身休闲打扮的迹部。明媚得有些晃眼的阳光从茵茵绿草的另一端游弋过来,在那人颀长的身体上洒得到处都是。
迹部将压在无袖格子背心下的白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在修身白色九分裤外的一截脚踝轻轻转了转。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的那颗白色小球,双手握着细长的高尔夫球杆在空中虚划了几下。
“这就是全部录音了?”他微微放低球杆,挑起唇角,“如果我没记错,长门美和子好像是那个朝新杂志社的主编吧?不过,浅川明美的这个小算盘打得还真是不够精明。呐,桦地?”
“usu。”
“千算万算还是栽在了本大爷的手里,真是可笑。”
说罢,球杆落下,白色的小球飞离茵茵绿坪。迹部虚眼看着那颗球沿着一条精准的抛物线落在了既定的轨道上,微扬眉脚。
“bestb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