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说这话时能去掉愉悦的笑容的话,可信度也许会更高一些。”
忍足走时和我们班班长松本打了个照面,礼貌的点头致意后,松本走进教室,颇为好奇地问我,“柏木跟忍足同学很熟吗?”
“还好,普通朋友而已。”我如是定义。
“……这样么。”
松本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便没再接话。
2。
sayyousayme,说你说我。
这首歌是1985年由泰勒导演的电影《飞越苏联》的主题曲。外界一直认为这首获得了当年奥斯卡最佳歌曲奖的音乐超越了电影本身,的确,和这首那个时代的人们皆耳熟能详的知名歌曲一比,那部电影便显得不太知名了。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金曜日,比赛如期而至。考虑到主唱的特殊性,松本特地为我向她热衷于名媛交际的姐姐借了一身白色礼服。她无视我展开礼服时纠结痛苦的表情,态度强硬地道,“礼堂里暖气开得很足,这么穿绝对冻不死你。”
按照抽签的顺序,我们班被排在第六个出场,在此之前我有充裕的时间换衣服。不料后台的化妆间和更衣室全被别班的同学占满了,礼堂所在的本部栋的一楼至五楼的厕所也全都挂上了“立入禁止”的标牌。
“要不你就去a栋教学楼换吧,时间还来得及。”松本说,“主要是想拜托你帮我顺带捎一下手机,我把手机忘在课桌抽屉里了。”
掐着时间赶回教学楼,我赶紧把制服外套扔在教室里便转身进洗手间换衣服。迅速脱下身上的衬衣和制服裙,我咬着牙换上那件露胳膊露腿又薄得可怜的小礼服。
然而,就在我伸手去拉把手的时候,却惊悚地发现门被人锁上了。
不仅如此,我还在门与地面的缝隙间看到了原木色的桌脚,显然有人在外面用课桌抵住了向外开的门。更糟糕是,我将放着手机的制服外套留在了教室里,此刻我的身边没有任何通信工具。
被锁住门的盥洗室没有窗户,成了一间名副其实的密室。比赛已经正式开始,这栋楼内显然已空无一人。
我披上薄薄的衬衫,泄愤似的狠狠向大门踹了一脚。心灰意冷之际,我也只能祈祷发现我半天未归的松本能想起主动来教学楼找我。
前提是,费尽心机将我锁紧洗手间的人不是她。
3。
远在北大门前的本部栋千人礼堂内,比赛已随着时间推进到了顺位第四的一年c组。坐在观礼席第一排的迹部看着手机上由班长松本发来的要求临时调换出场顺序的邮件,皱了皱眉。
他摁下通话键,然后不出意料地听见对方在三秒钟之内接通了电话。松本方“喂”了一声,迹部便直截了当地说,“出场次序一经确定,便不能再做改动,这点常识还需要本大爷教你么?”
“可是……”
“可是?”
“……柏木不见了。”
“不见了?”
“对,说好去换衣服的,可是一换就没个消息了。”
迹部结束了通话,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上显示的时间。这时,结束了演唱的一年c组鞠躬下台,二年b组在雷动的掌声中接过他们递来的麦克风,在舞台上站出了编排已久的队形。片刻的静默后,钢琴伴奏悠悠响起。
眼看着二年b组的表演亦迎来了尾声,手机却迟迟没有收到令人乐观的回复。迹部搁在桌面上的右手不由敲出了略显急促的节奏。
“下面,欢迎一年a组为我们带来表演——《sayyousayme》。”
报幕声落,掌声四起。身着统一制服的a组学生井然有序地登台,依次在平地和高台上站定。主持人见手中的话筒无处投递,便顺口问了一句,“你们的主唱呢?”
台上的学生面面相觑,身为班长的松本更是尴尬地说不出话。见场面僵持于此,观众席上的同学不由好奇地交头接耳窃声议论起来。
“……啧。”
迹部皱眉,将桌上的计分纸推向秋田便从座椅里站起,犹如一颗须臾参天的树。他无视秋田的惊呼跃上舞台,云淡风轻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谁说a组没有主唱?本大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