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拉开把椅子,然后在面对着我的床沿上坐下,“话说回来,柏木桑究竟找我有什么事?”
“猜不到么?”
“猜不到。”他一脸无辜。
我将水杯放在身后的木桌上,清了清嗓子,尽可能端出自己最严肃的姿态。
“那天,你究竟和宫崎麻美说了什么?”
“那天?”
“是的。”
“不,我是想问,柏木桑的‘那天’指的是什么时候?”
我一愣,“就是宫崎打了我的那天。”
忍足恍然,又无奈地撑起额角,“柏木桑对这个问题的执着程度还真是可怕。”
“不要转移话题。”
“你确定要知道?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没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忍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叹出口气,迅速说了一句什么。
花了整整半分钟消化他方才说出的那句话,震惊之余,我猛地站起。椅子倾倒,撞翻了他床头柜上的原木小盒,有什么东西从摔开的盒口掉了出来,在我视线中迅速闪了一下。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当我认出那是曾与我形影不离的新月挂坠时,也不知怎的,情绪忽地失控了。
“……你为什么还留着它?”
忍足错愕地看着脸色大变的我,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冷静,“我本来打算这两天还给你的。”
听见这话,我差点冷笑出声。
忘记雏森,忘记藤井,这明明是我在离开神奈川之前就做好的决定。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偏偏要揭开我的伤疤,提醒我那些我刻意回避的真实。
被这条本不该出现的挂坠打了岔的思绪变得更加错乱,我险些忘记方才他对我坦白的他对宫崎说的那句话。一直以来在心中蠢蠢欲动的好奇心终于得到了满足,却更让人崩溃。
不久前迹部意味不明的态度再度贯穿脑海,一想到那些曾被我刻意隐瞒的种种濒临暴露的危机,我终于忍不住冲忍足咆哮,将所有的不安一股脑迁怒到他身上,“凭什么啊,你究竟凭什么随便骗宫崎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忍足惊愕地看着我。他似乎想安慰性地拍拍我,伸到一半的手却还是尴尬地僵在了半空。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这种谎是能随便乱编的吗?”
忍足愣了许久,忽然失笑,“原来你在气这个?”
“什么?”
“那干脆把谎言变成现实,如何?”
3。
——“嘶……柏木桑还真是暴力啊。”
——“再让我听到这种无聊的玩笑的话,就不是踩一脚这么简单了。”
——“是是,不会有下次了。”
——“这还差不多。”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