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是要坐地铁回家的呢。不过今天实在不赶巧,下次有机会说不定还能碰到。”说着,他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想好参加哪个社团了吗?”
“社团?”
“你们班长没说吗?社团活动是算学分的,学分不够可是毕不了业的。”
我皱起眉,“以前在立海大可没那么多奇怪的规矩。”
“你今晚可以去官网了解一下冰帝的社团情况,不过第一学期的时候各个社团都已经满员了,你现在要入社可是相当麻烦呢。”他耸耸肩,笑意又更深了些,“不然就进学生会吧,找迹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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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终于见到了这个我在一天之内听了三遍的姓氏的主人。
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以手支颐,视线下垂专注于桌面上摊开的德文原版书。熹微的晨光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精致华贵的金边,另他整个人看上去就犹如一尊希腊神庙内的神祇雕塑。
我在与他相隔了一条过道的座位上坐下,木椅与地板的摩擦声惊动了他,他抬起视线,懒懒地向我望来。
那双银灰的眸子,有着北欧神话中火神洛基的张扬,有着荷马史诗中象征人性的俄刻阿洛斯的包容,甚至还含混了希腊神话中水仙少年那斯索斯的自负和骄傲。
这样的少年,比起少女们寄托美好幻想的王子,更像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君王。
他挑了挑眉,问我,“转校生?”
我点头,莫名有些局促。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出于礼貌,向他伸出了手。
“柏木真言,请多指教。”
他垂眼看了我的手一会儿,没有说话,却伸手同我的握了握。他的手有着修长的骨骼和匀称的骨节,皮肤细腻,青色的脉络里流淌着倨傲和高贵的因子。
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他合上那本厚厚的德文原版书,转而取出抽屉里的平板电脑阅读今日的财经新闻。
后来忍足告诉我,那本书是由诺贝尔奖得主赫尔曼创作的《在轮下》,是一部控诉德国旧教育体制,呼吁追求自我和精神放逐的作品。
晦涩的主题,高深的含义。我好奇地问忍足,“他看得懂德文?”
“就算你用网络电子词典把那些德文译成前言不搭后语的希腊文,他都能手动用日文写一篇可以发表到日本文摘上的万字读后感。”
从那一刻我就知道,迹部景吾,注定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3。
午休的时候,我将各个社团的部长挨个找了个遍,正如忍足所料,得到的答复都是:“对不起,我们社已经满员了。”
我仔细阅读了一遍学生手册,社团活动在学分中占了很大的比重,而补学分只有参加志愿活动一条路可走。可是我并不想为了学分问题浪费自己宝贵的周末假期。
“不然就进学生会吧,找迹部。”
愣神间,我突然想起忍足的建议,不由用余光悄悄打量左边的迹部,他却突然站了起来,把我硬生生吓了一大跳。
察觉到我微变的脸色,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欲言又止,“怎么?”
我挠了挠脸颊,迅速将自己面临的窘况简明扼要地对他说明了一番,最后嬉皮笑脸地询问是否可以加入学生会。
他没说话,手腕掖着那本《在轮下》的右手抄在校裤口袋里,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了头,有些不耐地看向我,“你还跟个木头一样坐在那里干什么?”
“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