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你做什么大白天的!”
“我大白天做的,还少了?”顾承业笑道,“行了,剩下的事我来,你回屋歇着去。”
过滤豆渣、煮豆浆、点卤、压制成型,这些每个步骤他前世在边境都做过无数次,早已十分熟练,煮豆浆时特意留出了一部分,待会儿做完,泡个馍馍就是一顿早饭。
“小夏,你给二哥他们端去两碗。”
“好。”
柳夏回来,豆腐也基本成型,他没想到顾承业果真做的有模有样,尝了一块豆香很浓,连村里做豆腐许多年的婶子都比不上,这手艺的确没得说。
“夫郎,中午……”
柳夏双手环胸,“葱烧豆腐?”
“还得是夫郎了解我。”天冷了,顾承业把石磨洗净就进了屋,二人豆浆喝了一半,外头吵吵嚷嚷,听着来了一大帮子人,顾承业让柳夏先喝着,自己出去看看情况。
“老三!你赶紧给我出来!”顾承财在外头大声吆喝,顾承业一看,心里一凝。
顾承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把妻儿拜托给你照顾,你就是这样给我照顾的?!”他先发制人,说顾承业他们趁他不在,欺辱他一家孤儿寡母,顾守栗又在一旁不止地哭,村里人理智的也信了三分,毕竟一个孩子哭成这样,当大人的都有恻隐之心。
“小叔,你以前最疼我的!现在是怎么了?
你打的侄儿好疼好疼!以前不是还说让侄儿给你养老吗?
呜呜呜”
他每说一句,顾承业脸上就沉一分。
是啊,他以前是这样的,家里吃的喝的用的,有好东西全都紧着小的,可是这小畜生是怎么回报自己的。
“滚!”顾承业提起墙角的斧头往前,除了顾承财父子俩,看戏的村民们全都退避三舍。
六麻子那天他们就知道顾承业变了,可算是立起来了,不再让夫郎跟着他受委屈,这斧头可不长眼,为了看个热闹伤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我以前疼你,是不知道你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顾承业黑沉沉的眼死死锁定顾守栗,“你跟着你娘,去你二叔家抢粮食,打你二叔么,你说该不该打!”
“二叔家花我们那么多钱,本来就是他们欠我的!”
“欠你的?”顾承业嗓音里裹着怒气,“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欠你的?”
“我、我……”他嗫嚅着不敢说话了,眼珠子一转,开始抱自己阿父的大腿,可怜巴巴的喊,“阿父!”
顾承财好耍点小聪明偷奸耍滑,他们当时掏钱给顾承礼治病,也是希望顾承礼能恢复,这钱的确是心甘情愿给的,就是现在嘛,顾承礼摆明了一辈子是个傻的,这笔钱就是得要回来。
“老三,你不用说这么多!就说阿红和守栗身上的伤,是不是你跟老二家的打的!趁着我这个当大哥的不在,真是反了你了!”他耍起当大哥的威风,仰着头像个护崽的公鸡,雄赳赳地往前走,对上顾承业也不认输。
顾承业把斧头扔出去,正斩在他脚边,吓得他当场腿软了下,差点跪了。
“你、你……”
“放心,我没想杀人。”这么多人在这儿看着,往后想在村里安稳过下去,他还得要名声。
“你媳妇孩子被打,那都是活该!”顾承业一步步走近他,“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已经分家了,分家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分得明明白白,你要是不乐意就去找爹娘,正好,我也问问他二老,你是怎么回来的,是不是他们给了你银子。”
顾承财脸色一变,“你胡说!我是重伤赶不上队伍,军爷心善,准我回来!”
“哦?是吗。”要不是上辈子被人拿鞭子赶着去边境,有人甚至被活活打死,他就真信了。
“赶紧滚!别再来碍我的眼!”
顾守栗还不想走,顾承财却不敢闹了,再闹下去万一他当逃兵的事让人知道了,被重新抓回去,那可就全完了。
“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顾承财连拖带拽,顾守栗不走,哭喊着顾承业不疼他了,“小叔!你没儿子!以后还是得靠我养老!你不能这样!”
天太冷柳夏实在不想出门,闹这一出他忍不了了,砰的一脚踹开门,踹完才想起这是自己家的门,不是在老顾家了,心疼连连。
我的门啊!都怪顾守栗这小崽子害得!
“你怎么就知道你小叔没儿子!我告诉你,我们以后不但要生儿子!还要生十个八个的!”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