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家里没人?他寻思着,不过有没有人也不关他的事,收回目光往屋子里去。
刚进屋子不等说话,大雨便压下,顷刻间就是瓢泼之势,雨水砸在屋顶噼啪乱响,院子里瞬间积起拳头大的水洼,顾承业忙去关窗,窗边风裹着雨,几乎扑得他睁不开眼。
这雨太大了,顾承业和柳夏对视一眼,二人都感觉出这雨来势汹汹,十分不对劲,有些担心罗浅。
“我去接一下哥么。”顾承业道,雨这么大,镇上又没有落脚点,罗浅多半得冒雨赶路回来的。
“你自己也注意点。”雨天路滑,山路更不好走,柳夏给他拿了蓑衣和斗笠,顾承业快速穿上,“放心,你跟二哥小穗在家,谁来都不要开门,知道吗?”
不怪他谨慎,现在这时候,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好。”
顾承业一头扎进雨里,雨水砸在脸上生疼,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白茫茫的水雾。
去镇上路过老宅,有村民围在他家门口,村长带人破门,看到他后把他拦住,“老三,你有家里钥匙吗?你家那一院子粮食全被雨淋了!家里也没人!”
“我没有。”顾承业看了一眼,“我还得去镇上找我家里人,劳烦各位叔伯了。”
分家是分家,村里人冒雨给他们收粮食,他不能不懂事。
村长一听这话,不再拦他,“行你快去吧!家里的事交给我们了!”
村里人淳朴,以往不管有什么过节,到这种时候都能过来搭把手,毕竟粮食是保命的,顾承业走开的时候,村长已经带着人把门破了,粮食很快被装了起来,就是还有多少不被雨淋的,就不得而知了。
顾承业一直快走到茶馆才遇到往回赶的罗浅,果然不出所料,罗浅被淋得浑身湿透,顾承业把带的另一件蓑衣给他,带着他往山上走,雨声太大平常声音听不清,只能用喊的,“哥么你遇到爹娘他们了吗?”
罗浅点头,刚要张口被雨水呛了一嗓子,缓了很久才道,“去医馆了,我问怎么了,不说。”
眼下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顾承业点头,去医馆,究竟是有何事?
等他们回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都看不清,好在柳夏掌着灯,靠着亮光,两个人一路走到山上。
山路被冲刷的更加难行,再过几日,说不定连路的痕迹都看不见了,顾承业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终于回来了!”柳夏在家里担心的够呛,让他们先换身衣裳,又把提前煮好的姜汤盛了两碗给他们喝。
一碗热乎乎的姜汤进肚子,身体才算终于缓了过来,罗浅脸色还是有些白,顾承礼忙前忙后给他暖身,急得团团转。
“这天突然就下雨了,我本来没想回,想到天色也不早了,万一直到晚上雨还不停,咬咬牙只能冒雨回来。”
“下次可千万别这样冒险了。”柳夏说道,顾承业问起他医馆的事,“爹娘他们是有多重要的事,能让他们连家里晾晒的粮食都不管了。”
“我也不知,在镇上遇到他们时,他们就不对劲。我以为是爹娘病了想去看看,他们赶我,让我快走。”
那就不是生病,除了生病去医馆还能是为了什么?
“卖药材?”
“爹娘大字不识一个,还能认得药材?”
“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