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忧心忡忡的。”顾承业吃饭快,加上又饿了,不一会儿功夫三个大馍馍进了肚,总算饱了,柳夏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日子咋过。”柳夏斜他一眼,“靠两袋子粮食过冬?”
“粮食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顾承业握住他的手,“正好也想跟你说,你不是问我分家为什么把石磨搬来吗?我打算做腐乳。”
“那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理解成用豆腐做的咸菜。”上辈子他去边境打仗,可不是单单为了打仗去的,军营里的汉子,各人都有本事,他从伙夫那里学过一门做腐乳的手艺,打算做了寄放到罗彬的茶馆里去卖。
不少跑商的、押镖的路过茶馆都会喝上一壶茶,腐乳带在路上吃,也能改善下口味,想来定会有人买。
他能干就是好事,柳夏没听说过腐乳,也不抱希望能卖出去,反正最近没活,由着他折腾去。
“就是这东西做出来得存个个把月才能卖。”
“又不急于一时。”他能赚钱就是好事,“对了,你刚才说在二哥家耽误了功夫,是怎么回事?”柳夏问起,顾承业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听的柳夏热血沸腾,“你说说!我怎么就没跟你一起去呢!”
他早就看老大一家不顺眼,这可是损失了天大的揍人机会,他一整日心情都不会好了。
斗志昂扬的小模样,看得顾承业眼里放光。
夜里辗转难眠,柳夏盯着顾承业的背影,天气有些凉了,夜里更甚,他们睡在一张床上,柳夏还不是很适应。
说起来也讽刺,成亲三年,两个人除了洞房在一张床上,就没这么近距离睡过,身旁男人的呼吸声偏重一些,扰得人心神不宁,柳夏翻了个身,实在睡不着,干脆起身点了盏油灯绣帕子。
可惜月光不好,不然灯都不必点。
一张帕子两文钱,灯油一晚少说也得一文,不过算下来是赚的,他便坐在桌边安静绣着,直到双目刺痛,看了看天色还早,这才熄灯重新上床歇息。
刚躺下不久,外头传来声响,把两人都吵醒了,顾承业让柳夏继续睡,自己披了件外衣出去,仔细一听,是张虎的声音,他暗道不妙。
“虎子,我在这儿!”这里不好找,顾承业把杂草拨开走了出去,张虎总算歇了口气,“你二哥家出事了!你快下去看看!”
“我跟夫郎说一声就去!”顾承业转身进屋,柳夏听到声响已经在穿衣裳了,“我跟你一起去!”
顾承业点头,三人下山途中,张虎跟他们说现在的情况。
今晚入了夜一直有狗吠,起初张虎没管,到了后半夜被惨叫声吵醒,同样被吵醒的还有四周村民,出去看了一下,顾承礼家院子里乱成一团。
“六麻子说他跟你哥么是相好,被你二哥差点打死,我上山找你们那会,还在打呢!”
“真不是个东西,我非卸了他那二两肉不可!”柳夏义愤填膺,走的比两个汉子还快,张虎只觉得□□一疼,偷偷走到顾承业身边,“承业哥,你是个真汉子!哥们服气!”
这小哥儿漂亮归漂亮,他可是无福消受,也就顾承业这种人能招架得了。
顾承业只笑了下没说话,半晌忽然想到什么,“虎子,麻烦你待会儿借我一两银子,天明了就还你。”
张虎虽然不知道顾承业要干什么,不过还是拍着胸脯,“放心,我下山就去给你拿!”
三人很快到了顾承礼家,场面已经暂时稳住了,这么大的事几乎惊动了整个村子,村长都来了,罗浅在顾承礼怀里哭,六麻子被打的哎呦哎呦的躺在地上,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是浅哥儿勾引我的!他平日里闷声不响,实际上顾家老二傻了,他就是守活寡,早就耐不住了!”
“放你娘的狗屁!”柳夏甩开顾承业的手就冲了进去,照着六麻子腰下两寸就是两脚,“我让你满嘴喷粪!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得尖嘴猴腮的丑模样,看你两眼都是在积德行善,还他娘的勾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