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栗手持铁铲,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他重重拍在地上那人腹部,疼得那人满地辗转,依旧手捂小腹,顾守栗便又不甘心,举起铁铲,铲在那人双手,手指尽断。
没再继续梦下去,顾承业猛地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恨意几乎要冲破他的身体,第一时间伸手去触碰床上睡得正沉的夫郎。
是热的,温热的,他倏地跌了力气,重重咽了口唾沫,胃里翻腾的呕意才勉强压下去。
这便再没有了睡意,守着夜直到天亮,屋里吃的不多,顾承业重新探了探哥儿的额头,已经恢复正常,他放心了些,还有一副药,稍后煎了喝下,也能好的利索一些。
打开房门往外看了看,山下炊烟吹起,顾承业把昨晚的粥重新热了热,开始煎药,这时柳夏也醒了。
“好些了?”
柳夏穿上衣裳翻身下床,身上松快很多,头也不怎么疼了,他嗯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顾承业莫名从这敷衍的嗯字里听出些乖巧来,抬了抬下巴,“先吃口糕点垫垫肚子,粥马上热了。”
粥?柳夏目光看过去,他总共就那么一点存粮,昨晚怕是都煮了,怎么还有粥?
这人昨晚,没吃东西?
算了,管他作甚。
没再理会顾承业,柳夏打水去洗漱,水缸已经被挑满了水,顾承业看到他,往他的木盆里添了些热水,“天凉了,用温水洗。”
“你真的是顾承业?”柳夏实在忍不住问他,顾承业顿了顿,兀地笑出声,布满红血丝的眼底多了些什么,“当然是,你不认得我了?”
“你不曾这样过。”
这句话指代的很多,可能是添水的行为,可能是从昨晚到现在的反常,顾承业默然没回答,柳夏就一直看着他,两人较上劲了。
“好了,先去洗漱。”顾承业先一步败下阵来,“我昨日说的话,没有半句假话。”
“你昨日说的话多了。”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句。”
“你怎知我想的是哪句?”
“你是我一辈子的夫郎。”
“……”
柳夏快步走出去,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乌黑发丝被他气性大的主人甩得浮动飘扬,顾承业伸手想留住些什么,发梢从他指尖划过,留下一指冰凉,他探头往外看去,还好,夫郎还在。
“药煎好了在罐子里热着,粥盛在桌上记得吃,先喝粥再吃药,糕点压一压苦气,吃完再给你买。”他细细叮嘱道,“我回去一趟,分家,顺利的话今日便能带着东西住过来,今晚还望夫郎能分我一个床角。”
柳夏正漱着口,闻言吐出口中嚼软的柳枝,急了,“你还要过来?!”
“自然。”
“我们……”
“休书已经没了。”
柳夏一口气憋在心口,这人是摆明了不认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