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还真是舍得。那孽障能不能过了书院的考核还未可知,你就先舍出这等贵礼,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贾政心里不爽,黑着脸对着王氏阴阳怪气,那盆红珊瑚他惦记很久了,想着拿去讨好上官,官职也能往上升一升。
可谁曾想他明里暗里暗示了这娘们好几次,她愣是不搭茬,他又是个要脸面的人,不好主动去讨要夫人的嫁妆。指望着她懂点事儿,却不想她就是根木头。
贾政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如今看到王氏眼都不眨的就将那摆件给了林家,更是气到口不择言。
王氏又气又急,怒呵出口:“老爷,慎言,宝玉也是你的儿子,是唯一的嫡子。”
他就那么见不得宝玉好?这哪里是亲老子,是仇人吧?
王氏浑身颤抖,恨不得冲上去扇贾政几巴掌。
宝玉是她唯一的指望,谁敢阻了宝玉的青云路,她就和谁拼命,亲老子也不行。
“哼,无知蠢妇,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说完,贾政甩着袖子出去,又一头扎进赵姨娘屋里,没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一阵阵肆无忌惮的调笑声。
王氏默默地闭着眼,好一会儿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气什么,她不是早就知道吗,这个男人从成婚起就不喜自己,更是个没担当靠不住的,她贾王氏的荣宠只能依靠娘家兄长和自己唯二的两个孩子,元春和宝玉。
二房这边如此,大方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贾赦对于贾琏即将任职个七八品的小官丝毫不在意,甚至言语中还带着了一丝嫌弃和鄙夷。
在他看来,荣国府的未来继承人,竟然屈尊降贵去做个跑腿的芝麻小官,简直就是丢贾家的脸。
贾赦越看贾琏,越觉得他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个糟心的玩意儿,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将人赶了出去。
贾琏心里只堵了一瞬,便又重新舒展开来。他早已不是小孩子,从小到大被亲老子嫌弃惯了,倒还真练就了一些没皮没脸的技能,如若他真的往心里去,也活不到现在,早就憋屈死了。
倒是王熙凤,捧着贾琏的俊脸好顿亲响,夸赞的话不绝于耳:“我的好二爷,你可真厉害,我就知道爷是个能为的,往后我和孩子就跟着爷享福了。指不定将来哪日爷青云直上,我也能跟着混个诰命夫人当当。”
贾琏心里极为受用,一手揽着王熙凤的腰身,一手轻轻抚摸她圆滚滚的肚子。
“凤儿,你放心,这次的江南之行,为夫长了不少见识,还真的从心底里想要干出点成绩。回想从前自己浑浑噩噩的日子,深感无知羞愧,也不怪那真正的文人圈子看不起我这等勋贵纨绔,真论起来,大老爷也只是袭了一等将军的爵,将来轮到二爷我继承府里的爵位,依然会再降等,至于降几等,只能看圣人恩典。”
一个只领少许俸禄的无权无职小爵位,还真的不被如今的贾琏放在眼里。
能说是贾琏飘了么?不,只能说贾琏拨开了眼前的迷雾,看清楚了很多东西,越是看得清越是心惊,他若再不努力,未来等待他的不定是什么,他的妻儿又将去依靠谁?
王熙凤感动的眼泪汪汪,认真的重新打量起贾琏,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贾琏的变化。
也许她可以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相信他可以成为她们母子的依靠。
“二爷,你只管放手去干,我和孩子都支持你。”
没几日,好消息传来,贾琏借着林如海的人脉网在礼部谋了个八品典仪的缺。
虽然不耻与勋贵为伍,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上官们倒也没有过多难为贾琏,当然,白眼和不待见肯定是有,也都被贾琏那圆滑周到的处事方式和不俗的钞能力完美解决,并很快地融入到了队伍之中。
贾宝玉也顺利通过了书院的入学考核,开启了每日走读的快乐生活。
虽也遭受到了一些寒门子弟的排挤,不过学院不比官场,学生们尚算单纯,顶多也就是说几句酸话刺上几句,再多的也不敢造次,毕竟学院的规矩森严,求学机会难得,谁也不会轻易触碰院规。,
荣国府上下喜气洋洋,还没来得及庆祝,宫里又传来喜讯,元春被封贤德妃,赐住长春宫,并特下旨允其正月十五回贾家省亲。
值得一提的是入宫候选的薛宝钗也在这次圣人大封后宫中被封为美人,虽然不及贾元春的恩宠,到也成了后宫中有了位分的贵人,未来可期也。
王氏虽然心里不咋舒坦,倒也没空去酸薛姨妈,只一门心思都扑在一双儿女身上,更是为了娘娘省亲一天内出出进进老太太的荣庆堂好些回。
这可是全族的荣耀,合该贾家上下齐心齐力掏银子。
可惜,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这里可不是原著世界,没有林家那百万财产去填贾家大观园的坑。
公中早已捉襟见肘,常常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大方二房都不愿自掏腰包,更何况是东府一脉。
贾珍更是鸡贼,唱念做打的哭穷了一场,只肯划出半个花园子的地界儿修省亲园子,银子却是分文不出。
荣国府众人气的心里骂娘,却也拿贾珍这个族长没法,只能东拼西借凑了二十万两白银,开始动工修起了省亲园子。
这二十万两还是贾母出了大头的十万,贾赦只肯出两万,但承诺出借一些珍贵的古董字画装点园子。
还有八万的缺只能二房自己想法子,王氏心疼银子,就将主意打到薛姨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