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和黛玉都被宝玉逗笑了,头一次发现宝玉这孩子口才那么好,瞧那小嘴巴巴的,说的头头是道儿,贾琏的脸都要被气绿了。
贾琏手指着宝玉,抖啊抖个不停。
啊呸!一个府里住着,谁不知道谁什么德行啊!
宝玉这熊孩子就是为了玩,诺大一个京城已经放不下他了,这不,都混上船准备跟去扬州玩了。
贾琏可不想一路上看管熊孩子,还得兼顾他的安全,就态度坚定的要送宝玉回去。
宝玉一见急了,气急败坏的嚷嚷道:“链二哥,你若是非送我回去,我就去和凤姐姐说说你和春花巷里小桃红的那点破事儿,还有那兰芳斋的柳儿呜呜,你别捂我嘴,呜呜”
宝玉话没说完,就被贾琏给死死地捂住了嘴。
宝玉挣扎着想要挣脱,他还没说完呢,这些可都是薛家表哥酒后和他八卦的花边消息,还有好些个荤话荤段子,他记性好,都记得呢。
贾琏这会儿真是掐死宝玉的心都有了,眼角余光瞟向那边的林家姐妹,一见她俩脸上那探究的眼神和揶揄的笑,尴尬的他恨不得以头抢地。
他是在外面有两个相好,可那都是打发无聊时日的小玩意儿,连个外室都算不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瞒的挺严实,没想到今几个被宝玉这个熊孩子抖落的底儿掉。
林家这两位姑奶奶可是跟他家那位二奶奶相处的极好,那个母老虎要是从这二位嘴里得知了这事儿,醋坛子一翻,他都不敢想会引起怎样的山崩海啸,他休想再有安宁日子过。
贾琏蔫巴了,再不提强行送宝玉回去的话头。
千羽见此,对黛玉说:“既如此,你书信一封给老太太,顺便给宝玉求个情,严明厉害,此去扬州于宝玉也并非全无益处,扬州书院林立,名师大儒更是天下闻名,圣林书院的韩山长是父亲的昔日同窗好友,又是京城人士,宝玉若是能得那位看重,哪怕是一封入学院进学的推荐信,也是他的福气。”
黛玉眼带怪异的打量起宝玉,想从他身上看出一点读书人的气质。
要知道,这时代的各大书院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绝大部分都是引荐制,且必须得有真才实学才行。
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通过书院举行三年一次的通考,非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辈不能过也。
入了书院学习,还需要支付书院里的一应高额开销,这也是考验家族财力的时候。
普通的贫民百姓家,即便出了个不世天才,举全家之力供养,也只能望尘莫及,扼腕叹息。
总之,书院的硬性要求极为苛刻,非一般的难度。
就眼前的二世祖贾宝玉?黛玉摇了摇头,心里对他一点也不看好,便想劝千羽打消刚刚的念头,毕竟对着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姐姐,你这是为难宝玉,你看他平日只要一拿起四书五经就打瞌睡,论语至今还尚未学全,哪里是那块读书的料?让他研习经史子集,还不如给他个胭脂方子,没准还真能研制出什么极品胭脂。”
宝玉被黛玉话里流露出的鄙夷不屑给刺激到了,小脸涨红,不服气的反驳道:“林妹妹,你莫要瞧不起人,我平日那是没学,我若认真学了,定然比谁学的都快。”
他虽年龄小,但也是有尊严的好嘛!被喜欢的林妹妹鄙视了,难堪的同时也激起了他心底那为数不多的好胜心。
于是,一时嘴快的宝玉做了一个往后无数次想抽死自己的决定,就见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三指并拢举过头顶,对着几人大声宣布道:“我决定,从即日起,勤学苦读,三年后下场科举,誓要考个秀才功名回来。林姐姐、林妹妹、链二哥,你们三位就给我做个见证,三年后定让你们刮目相看。”
说完,宝玉就带着铭烟出去了,由丫鬟领着去了给他准备的房间。
厅里的三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千羽莞尔一笑,说道:“说不准,三年后宝玉真能给大家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咱们何不拭目以待?”
那孩子啊,聪明灵透着呢!一个能被五彩灵玉选为寄主的人,又怎么会是等闲的凡俗之辈!
“行,我到要看看,他那读书的劲头能坚持几天。”
说完,黛玉站起身往外走,“我去给老太太写信,链二哥你让人快马加鞭送回去,这会儿老太太那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了。”
贾琏忙回道:“林二妹妹,你快去,快去。我这就命人将船行至前面曹县靠岸,派人快马加鞭往回赶,三个时辰约么能到府里。”
说完,贾琏朝端坐在上首的千羽谄媚一笑,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出了门,一边走还一边用袖子擦拭脑门上的虚汗,也不知怎的,他面对林大妹妹时就会不自觉的心虚气短,好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压的他喘不过气,就连他面对他那暴怒爹时,都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感,这太邪门了。
话说京城荣国府里,还真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老祖宗,老祖宗您快醒醒,鸳鸯,快将老祖宗的救心丸拿来,珍珠你拿老太太的帖子,让管家派人去宫里请太医,再让人通知大老爷二老爷回来。玛瑙,洗个热帕子拿过来。”
王熙凤一手扶着晕倒的贾母,一手使劲儿掐着她的人中,嘴里有条不紊的吩咐丫鬟们做事儿。
刚才还因贾母昏倒而乱成一团的丫鬟们,这会儿也逐渐变井井有条起来。
这时,大太太,二太太听闻老太太这边因宝玉出走一事晕倒,便急冲冲赶来,一进门就听二太太嚷嚷道:“信呢,宝玉的信呢?快拿来给我看。”
有丫鬟将地上的信捡起来递给她,王氏看完信后脸色潮红,胸脯上下起伏,显见得是被气的不轻。
林家,又是林家,她就知道,林家那对狐媚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竟将她的宝玉勾的离家出走,她们简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