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极为护短,跟着秦夫人,灵儿的未来也必不会差。
自然的,他们夫妻也会为灵儿攒下丰厚的嫁妆,绝不让她被未来的夫家轻看。
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抽条,清丽的小脸上还带着些稚嫩的女儿,董其昌抿了抿唇,语重心长道:“灵儿,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日后要好生孝敬你师傅,万不可有忤逆之心。爹到了任上会给你写信,你若想念爹娘也可书信寄情,你……要好好的。”
话毕,他狠狠地眨了几下眼,散去了眼中的水光,他能为女儿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爹,您放心吧,师傅待灵儿极好,灵儿也会好好听师傅的话。只是往后女儿不能在爹娘身边尽孝,还望爹娘多保重身子,灵儿会给爹娘写信的。”
灵儿虽说有些舍不得爹娘,但对他们做的决定她亦无半点抵触,很坦然就接受了现实。
这几年她更多的时间还是跟随在师傅和师兄们身边,对这样的生活方式早已习以为常,相比被她娘拘在闺房培养所谓的淑女气质,她更愿意随着师傅舞鞭弄剑,那种强大自信且灵魂里都透着自由的气息才是她想要追求的生活。
父慈女孝的场面极其温馨和谐,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却被突如其来的孩童哭闹声打断了……
对于几个孩子的学习情况,几年的时间内,该教的不该教的,超纲的未超纲的,天南地北,天文地理……但凡董其昌懂的,他都会不厌其烦地多讲几遍。
他教学不只注重于书本,更喜欢结合实际,用一些真实案例和民间故事更深入地阐述书中所讲道理,这也使得孩子们听课更认真,学习更扎实,遇事更懂得思考,进而快速地找出解决方案。
教出那么优秀的学生,作为夫子的董其昌倍感自豪,若不是俩小子岁数尚小,他都想让那小子下场试试笔。
后了解到俩小子志不在此,董其昌扼腕叹息不止,却也无可奈何。
人各有志,那真是半点也强求不得啊!
那之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康熙五十四年,千羽带着三个弟子踏上了游历之路。
高仁那个尾巴自然也少不了,他自觉化身车夫,兼职管家和小厮,尽心尽力,体贴周到,将千羽伺候的舒舒服服。
那三个小辈一切就只能自力更生,时不时的还得被两位长辈指派差遣。
几人先是省内,再是临省,再到更遥远的省份,甚至坐船去了海外,几年间走遍了三山五岳,踏遍了五湖四海。
这一路,他们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捣毁了不少土匪窝,解救过许许多多被拐卖的孩童和少女……
慢慢的,他们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种各样的奇葩事,好的坏的,凶的恶的,奸的邪的……这让几个孩子的心智逐渐成熟并快速成长起来。
千羽和高仁自然也没闲着,一路走一路挑选人手和好的商机,看准机会就果断出手。
因器灵小一一直在闭关,千羽无法动用精神力,但她上辈子深入研究过心理学,尤其是催眠那部分她最感兴趣,要说完全控制一个人很难,但若是给那些意志力不算太坚毅的人下个心理暗示什么就完全没问题。
其实倒也不必那么折腾,毕竟这年头有卖身契这东西,但千羽对那玩意充满了不信任,人都是欲望型生物,没有背叛只是因为利益不够大。
生意框架支起来,后续还要靠人手去完善,她不可能在当地长期驻足,这时候足够忠诚可靠的手下就显得尤为重要。
她和高仁一个有钱有人,一个有头脑和执行力,二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生意做遍了大江南北,满地开花,一张由南向北的商业大网慢慢地铺了开来,囊括了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
这期间,千羽和高仁也将三个孩子利用了个彻底,一点点让他们接触些经商的门道和学问,待他们习得几分精髓,便扔给他们几个店面让其亲自实践操作,自由发挥。
千羽和高仁便做了甩手掌柜,只在背后掌控全局,顺便吃吃喝喝,逛逛当地风景名胜,收罗些小吃特产,千羽还会悄悄收集些植株和果蔬,放到水灵界里培育种植。
康熙五十六年,苗氏老蚌怀珠,为秦爹诞下一子。为此,秦爹跪在祖宗牌位前哭了一宿,多年的期盼总算是得偿所愿。
千羽得信特意赶了回涡梨岛,为小弟大办了百日,并拿出不少好药材为苗氏调理身体。
康熙五十七年,秦旭阳和刘毅因好奇科举考场内环境和氛围,俩人便报名参加了童生试,之后又分别以第一第三的好成绩考得秀才功名,过了把考试的瘾,至此便歇了继续再考的心思。
实在是他们对科举考试没甚好印象,尤其是刘毅,倒霉催的他被分到茅厕旁的考间,大热天那销魂的味道自不必说,成群的蚊蝇嗡嗡乱飞,扰的人心烦意燥。
他忍着饿写完的试题,实在是没胃口吃不下任何东西,要不是他有武力傍身,早就饿晕被抬出去了。
若说以前因家里人的期许,使得他对科举入仕有那么几分朦胧的期待的话,那么在随师傅游历过那几年后,他的心态渐渐也有了变化。
懂得越多就越畏惧,越了解人性就越觉莫测可怕,即便只浅浅的窥得冰山一角,他也对那官场倾轧的另类黑暗混乱生了厌烦之心和抵触之情。
康熙五十八年,高仁找机会甩掉徒弟三人,拐千羽一路往北去了蒙古草原,同察哈尔、科布多等部落达成了长期稳定的生意往来,并建立了友好和谐的合作关系。
敖包会上,高仁凭借一己之力奋力驱赶那些对千羽大献殷勤的草原勇士,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鉴于武力上的他是个弱鸡,草原勇气们豪放,却不愿以强凌弱,双方便约定把酒轮英雄。
勇士们捧着大碗喝的狂野豪放,漫溢的清冽酒水沿着结实的胸膛缓缓流淌,引得不少草原少女欢呼尖叫。
高仁看着对面那些莽夫豪放地冲着千羽展示他们那浓密的胸毛和鼓胀的肌肉,眸子微微眯了眯,闪过一道危险的暗芒。
他悄咪咪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便扯着那群搔首弄姿的草原汉子拼酒去了。
坐在千羽身边的是一个叫塔丽木的美丽姑娘,她用手捅了捅身边的千羽,指着那边拼酒的一群汉子,笑问道:“秦姐姐,怎么样,我们草原的巴图鲁很优秀吧?你要不要从他们中间选出一个对象,对了,你们中原是怎么称呼相好的来着……呃,好像是称呼夫君,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