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处其补全万福楼账面的同时,又额外罚款八百两作为原告秦夫人的精神赔偿款。
这一新奇的赔偿项目让围观的百姓耳目一新,直接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追账难道不是追回就了事?还可以向对方讨要精神损失费?简直神奇!
此案件影响是巨大的,尤其是各大商行,酒楼店铺,东家们一个个都坐不住了,都想知道自家的产业有没有被蛀虫啃噬,继而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查账活动。
这直接导致年底的这段时间,衙门的门槛差点被报案的给踩平喽!
“大人,大人,外面又有人击鼓上告,来人是……”
一衙役屁颠屁颠小跑着进来通报,一脸的阳光灿烂,嘴角都要咧到耳丫子了。
这段日子,他的衙役生涯简直到达了人生巅峰,好处拿到手软。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那些前来递状纸的人,哪个不给他们塞几个红包打点一二,为的也不过是诸事顺利,不被他们故意为难而已。
为了公平不内讧,这跑腿传话的活都是弟兄们商议着轮流来做。
“停停……停一停,先容你家大人我喝口热茶缓缓神儿,这是今几个第几个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还让不让人消停过个年啊!”
钮祜禄大人神情憔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瘫在太师椅上,眼神木讷地盯着上方房梁,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旁的师爷也是同版萎靡不振,就连平日打理有序的山羊胡也变得凌乱不已。
眼瞅着自家县令大人想要撂挑子,他赶忙抖擞精神,耐心劝导道:“大人,您得挺住,万不可有一丝懈怠啊!这些可都是您新官上任后的功绩,可为您铺就一条平坦的青云之路,于日后考评升迁大有裨益。”
他作为一名为大人查漏补缺的“狗头”师爷,和大人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人好了,他才能好。
钮祜禄大人忙抬手阻止,“好好好,你可别再念叨了,那庙里的和尚也没你那么能念。”
这会儿他脑瓜子嗡嗡的,满脑子都是一摞摞的状纸,纸上面的字无风自动,飘浮而起,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他脑子里,搅和的他一脑袋浆糊。
原来兢兢业业工作是这般辛苦,晚上得让夫人给他炖一盅补品好好补补,管家说夫人最近得了一支上好的参,想来也少不得他的那一份儿。
咳咳……夫人最近越来越贤惠温柔,一下子变化有点大,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生活中体贴入微不说,就连在公事上也能提点几句,偏还句句切中要点。
若是以往,他定会严厉地呵斥几句,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莫要过问爷们儿在外面的事儿。
可如今也不知怎的,他不但没恼,反倒越听还越觉得有理,越听越觉得就该那么做,那些话句句说到他心坎里,瘙到他的痒处,简直再熨帖不过。
反正到最后事情也都圆满解决,别人满不满意他不知道,夫人满意了,他也很满意。
就连自己的私房最近接二连三地缩水也没往心里去,夫人是他的福星,给福星花点银子,那是他应该应分的。
回过神来,钮祜禄大人又交代小厮去买夫人爱吃的蜜饯点心,顺便去千禧楼把他定制的一套金镶玉头面取回来给夫人送过去。
然后就一头扑进公务里,认命地开始工作。
“传下一个报案人进堂……”
千羽手中拿着一本纸张略微泛黄的小册子细细翻看,越看眼睛越明亮,心底的兴趣也被一点点勾了出来。
这是一本毫不起眼的无名书册,上面记载着七七四十九种蛊虫的习性以及培育方法,有几页因保存不当造成的破损少字,不过绝大部分还能够清晰地分辨。
这是她用新开的那家胭脂铺两成的干股同县令夫人西林觉罗氏换来的,双方还达成了愉快的合作互助关系。
千羽曾养过鲲鹏养过鸾凤,养过萌宠也养过恶犬,还从来没养过各类虫子。
这份新奇感让她对蛊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这册子里大多数养蛊的法子都颇为苛刻复杂,普通人精血不够旺盛,很难培育成功不说,还容易反噬自身。
不过这样的蛊虫一旦养成也是尤为厉害,若是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中,必定为非作歹,作恶一方。
这对普通人而言或许难于登天,但对于身怀内力的千羽来说并不难,对此她很有信心。
她决定先培育个“真言蛊”试试效果,看看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记载上称谎言在这种蛊虫面前将无所遁形,问什么答什么,即便是受过严苛训练意志力极其坚定的杀手死士也无计可施,简直是刑讯问案小能手。
时间来到小年,董夫子停了课,一家三口回老宅祭祖去了。刘毅也被接回刘家过年,秦家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清冷了不少。
秦旭阳不怎么乐意和两个表妹玩那些女孩儿玩的幼稚游戏,便自告奋勇跟着秦爹去县城置办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