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白鳞鱼那个滋味,真是一绝!每天炖些鱼汤来喝,最后连皮肉带骨头是一点也剩不下。
一段时间过去,全家老小的气色明显变好了不少。
难怪都说这玩意性温滋补好吸收,就连老人幼儿多多实用也百利而无一害,只可惜平日里根本就买不到。
涡梨岛上的这次海捕,除了一开始手疾眼快者能抢到一些白鳞鱼,后期都被一个京城来的满人富商以高价收走,压根就没在市面上流动。
这会儿听到千羽这么一说,一个个眼睛铮亮,暗暗盘算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儿能不能算得上有效证据。
王宝银眯了眯眼,心里闪过不忿和一丝恶毒。
这个秦夫人行事竟如此阴险毒辣,果然最毒妇人心。
不过他就不信他们能找出什么证据,原账册早已销毁,账房先生因老母亲去世,已然辞工,举家回了川省老家。
还有一个知情的跑堂小二,那是他亲侄子,怎么也不可能出卖他。
众人心思各异地回去了,怎么想怎么做千羽便不再费心,只一心教导三个小崽子如何更好地激发身体潜能。
“师傅,灵儿感觉肚子这里有一股热热的东西在身体里到处乱窜,有时候会疼,有时候就很舒服。”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小丫头那活泼可爱的性格彻底放了开来,对千羽也越来越亲近依赖,说话的工夫也不忘抱着千羽手臂卖萌撒娇。
千羽爱怜地摸了摸灵儿的头,道:“真的呀?这是体内形成气感的预兆,等你学会了如何正确的驾驭它,就不会再疼了,灵儿真棒!”
这孩子真是个是好苗子,根骨上佳,且悟性极好,心思纯净又灵透,还和她亲近,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比起成天调皮捣蛋到处惹事儿的臭小子可强多了。
刘毅瞧着那边腻歪的师徒俩,伸出食指捅了捅一旁的秦旭阳,小声嘀咕道:“老大,没想到小师妹还是个马屁精,你瞧师傅多喜欢她,简直把你这亲生的都给比没影了,你羡不羡慕?嫉不嫉妒?”
没等到回话,却等来秦旭阳一记眼刀,他嘿嘿一笑也不惧怕,继续说:不过师傅说的那什么气感,我怎么没感觉到?这些日子我就是瘦了点,饭量却是越来越大了,一顿五碗白米饭还不觉得有多饱。”
说着,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话说,他家每月送来的那些东西,到底够不够他的伙食费呢?下个月得让家里多送些来,可不能让师傅吃亏。
“……饭桶!”
秦旭阳嫌弃地扭过头去,这段日子,他这小弟除了饭量显著上涨,别的方面就没有太过明显的变化。
别说练出气感,就是一些基础招式上也有诸多不足,比起小师妹不知要差上多少。
不过秦旭阳也不好过多说他,毕竟他每日练功还是十分很勤奋刻苦,先天资质上的差距,绝不是后天能轻易补足的。
自己选的小弟,打落牙齿也得带着,就算弱鸡了点,日后有他罩着还怕什么。
至于小师妹和他争宠的事儿,秦旭阳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酸溜溜儿。
他娘可鲜少会对他那般温柔慈和,和小师妹比起来,他怎么都觉得自己才是他娘在路边捡来的。
酸归酸,嫉妒却不会有,小师妹软糯香甜不做作,乖巧懂事不矫情,别说他娘喜欢,这样的妹妹他也很喜欢,也愿意将娘分点给她,不过只有一点,多了可不行。
“走了,看什么看,还不练功去,你要懂得笨鸟先飞的道理。”
秦旭阳一马当先往大门外走去,他得给小弟开开小灶,同门师兄妹,也不好相差太远,拿不出手,忒丢人。
“唉……老大,老大你去哪儿?这再过半个时辰就到饭点了,咱吃了饭再去不成吗?唉唉……你等等我啊……”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这之间陆续来了几位掌柜,将他们知道的关于万福楼王掌柜的事儿一一告知了千羽,有的甚至还拿出了一些书面证词等证据,态度之积极,前所未有。
最后一个个的自然也都满意而归,尤其是那春节大礼包,除了白鳞鱼干和大红包,还有一个装着糕点糖果蜜饯的吃食礼盒,棉布丝绸各两匹,外加一坛五斤的荔枝酒。
大部分都是市面上买也买不到的东西,几个掌柜十分感念秦夫人的慷慨大方,满意的简直不能再满意。
方掌柜和万掌柜一大早顶着晨雾就来了秦家,送来了重新整理过的账册,一脸的尴尬,支支吾吾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千羽抬手打断。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给的机会你们抓住了,也算你们机智,这次对你们的惩罚就免了,但年终奖银却也没有了,望你二人引以为戒,下不为例,若敢再犯,也只能送你们去尝尝牢饭的滋味了。”
她可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理由和借口,不管什么理由,伸了不该伸的手都是事实。
不过,这二位倒是挺识时务,胃口也没那么大,平日业务能力还不错,她也乐意给他们个纠错的机会,毕竟临近春节,想再找两个合适的掌柜可不容易。
二位掌柜悻悻地离开了,心里遗憾的同时也带着一丝庆幸。还好,还好他们做对了选择,不然后果他们都不敢想。
夕阳西斜,万福楼的王掌柜始终没露面,甚至连个口信也没送达。
千羽气笑,这是打算一条道跑到黑呢,就那么笃定她拿他没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