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陌生公子对凌岚献殷勤时,他的感觉最明显,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好像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好想把那人脸上那可恶的笑容通通打散。
“外爷,外爷,奴才可算找着您了,咦,您在看什么?”
一个青衣装扮的小厮打人群中挤出来,洗喘吁吁地直抹脑门儿上的汗珠。
他今几个若是把二爷给跟丢了,回去肯定少不了老夫人一顿罚。
老夫人可是最宝贝这个京城伯爵府来的小十孙,一向都是拿他当眼珠子来看待,就连府里几位少爷也得靠边站。
这次还是因为老夫人过七全大寿,外爷才特意千里迢迢从京城赶过来给老夫人过寿。
公子哥儿没理会小厮,只眯着眼睛看向六子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人好生好面善,尤其是刚刚他拧眉瞪视自己时的样子,总感觉以前在哪儿见过,可还偏又想不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几个长相相似的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行了行了,没看什么,快走吧!”
说完便继续逛灯会去了,刚才那姑娘往哪儿边走来着?真是可惜了,没能多聊上几句。
这汉人姑娘就是没有满人姑娘爽朗大气,那满是戒备的小眼神,视他为洪水猛兽一般。柔弱是柔弱了,就是胆子太小,不爽利,没意思。
这一夜的花灯节一直热闹到很晚人群才渐渐散去。
等秦爹一行人回到秦家时,已经是繁星满天,月儿西斜。
秦凌岚看着手中的莲花灯,心里翻腾起一阵阵喜悦的浪花。
这不就是她相中的那一款嘛,他竟然为自己拿到了,这……难道这就是他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的原因?
这般想着,心中更添许多甜蜜,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他心中也是有她的。
秦宝宝满一岁,提着小木剑满地跑的时候,六子终于带着几车的聘礼来向秦爹提亲。
这一年的加倍努力奋斗,让他的资产翻了几翻,在当地茶圈里也算是彻底站稳了脚,争取到了一些话语权。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能力带给凌岚优渥的生活,让她过上无忧无虑地日子。
他在县城里买了个独门独户的临街院子,前面是门面,可以做小生意或开食铺。里面是住宅,大小六间房,还有个宽敞的后院可以种菜养鸡。
这些都是他平日旁敲侧击打探凌岚的喜好来布置的,只要是她喜欢的,想要的,他都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去满足她。
秦爹自然是没什么顾虑就答应了,和六子相处这么久,他早就将六子当成了自家的子侄晚辈,心里对他的喜欢认可是一点也不掺假,能将大女儿许给他,秦爹一万个放心。
秦爹和秦凌岚都点头应了,千羽自然也不会去阻止。
这六子目前看着一切还好,只是人心易变,谁也把控不了,有些丑话还是说在前头好。
六子从千羽屋子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的,整个人就跟水里捞出来似的,两股战战,腿脚发软,使劲儿抓着门框才没让自己堆坐在地。
太可怕了!以前他就知道这秦外娘子不是一般人,可到底还是自己想的简单,这哪里只是非一般人,她简直就是魔鬼。
他觉得自己好冤枉,为以后还没影儿的事儿先买了单。他从没想过要纳妾养通房,这外娘子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有钱就会变坏的?难道就靠她主观想象吗?
心里不服气也不敢有一点反抗的念头,他清楚地看到了外娘子警告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
混迹市井那么多年,什么事儿没见过,他坚信自己不会眼花看错。
若是日后他真的藏了什么不轨的心思,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简直细思极恐。
不过他是因为喜欢凌岚,想和她好好过日子才求娶她,心里从没有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倒是不必太过担心外娘子找她麻烦,只是心里对她的恐惧敬畏一下子攀升了好多层。
千羽才不管六子怎么想,这桩亲事,秦凌岚的意愿才最重要。
道道儿划下了,怎么做?看六子日后表现,反正她作为秦凌岚的胞妹,不可能看着她被人欺负磋磨,六子若有那个胆子和魄力,大可放手一试。
秦家的财政大权?部掌握在千羽手中,秦爹和秦凌岚平日也不关心,更不知道如今的秦家富裕到什么程度。
当父女俩看到千羽给秦凌岚准备的嫁妆时,惊的连抽了好几口冷气,都被千羽的大手笔吓的不清。
“薇、薇薇啊,咱家已经富裕到这个程度了?”秦爹觉得自己嗓子发紧,发声都有点不稳。
秦凌薇更是眼眶发红,别的暂且不说,只看那一木匣子拇指大的各色珍珠,嘴唇都在轻轻颤抖。
她去过一次县城的珍芳楼,那里一对粉珍珠的耳环就售价五百两,那珍珠的个头还没这匣子里的大。
据那店活计说,那金色和黑色的珍珠还要更贵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