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你鬼叫个什么?”
千羽简单地穿好衣裳,走出房门,深吸一口带着淡淡咸味的空气,感受着不冷不热的适宜温度,心情倒没多坏。
秦凌岚也从房间里出来,看向顾雨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谴责。
“雨儿,小妹就快生了,正是关键时候,你这样大呼小叫容易惊吓到她。”
这万一给吓一跳,再早产了可怎么是好。
顾雨脸上的表情一滞,瞄了眼秦凌岚那沉着的脸,又看看正面无表情盯着她看的千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干了件蠢事,眼圈一红,就要掉下泪来,有点愧疚,又有点委屈。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一着急就给忘了这院子里还有个即将临产的孕妇,她就是太着急了才……
“那、那个,那个高公子人不见了,屋里只有两口大箱子和一封信。”
千羽挑眉,眼里却弥漫开了笑意,心情立马就舒畅不少。这瘟神终于走了吗?真是可喜可贺。
三人到前院时,秦爹正地盯着地上那两口朱红色大箱子发愁,看见千羽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忙上前问:“薇薇,这可怎么办?”
“爹,稍安勿躁,这事儿好办。”
千羽安抚了秦爹一句,便拿起箱子上的信打开看了看,信上无非就是一些感谢救命之恩的说辞,特此送上谢礼,略表心意之类。
至于别的信息,只字未提,一如既往的嘴严如蚌。
高仁在和顾雨相处的日子里,早已将顾雨所知的秦家人的信息套的一干二净,而关于他自己那一部分,却只字未露。
好在顾雨对秦家所知甚少,还有很大一部分并不属实,也没什么怕人知道的。
千羽打开一口箱子,里面满登登的全金银珠宝,再打开另一口箱子,则是些古董玉器,还有一株完整的红珊瑚树,鸽血红的颜色,亮眼又夺目。
秦爹几人眼睛都直了,眼都不敢眨,生怕眼前这些都是他们的幻觉,一眨眼就没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识过这么多值钱的宝贝,做梦都没梦到过。
就连顾雨这个曾经的富家小姐也被震惊的直吸气,她家是富有,可家里的贵重东西和库房钥匙她是摸都摸不着,更别说能进去看一眼。
看到这些东西,千羽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些,用这些财物换他高仁一条命,他们之间也算两清。
“爹,都收起来吧,这些是咱应得的报酬,有了这笔钱,赶明儿给爹换条大一些的渔船,出海也能安全不少。”
“唉。”
秦爹一口应下,既然小女儿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也不再纠结,直接将两口箱子都搬到了千羽的房间,塞到了床底下。
他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哪里都不如放在小女儿这里安全,至于他这种感觉是怎么产生的,他自己都说不出个缘由。
趁着秦凌岚她们正准备过年的各种菜品吃食,千羽将箱子里的东西又细细翻了一遍,挑拣出两套款式简单又不张扬的首饰给秦凌岚戴,一套珍珠的和一套金饰。
姑娘大了总得打扮起来,不是秦凌岚不喜欢,只是以前家里太穷,想打扮也没条件,就连买朵最廉价的绒花也要精打细算攒好久。
如今有这个机会了,自然要装扮的光鲜亮丽些,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想了想,她又捡了一套稍微素净的银饰给顾雨,犒赏她这些日子总算没白辛苦。
至于她自己,她不耐烦脑袋上嘀哩当啷挂一头装饰品,又重又不方便,只一根玉簪,简单挽个发髻足矣。
其实吧,昨天夜里那伙人来的时候她是醒着的,从前院大门的门栓被从里面打开她就知道,听着有五个人的脚步声。
她还听到那几个人称呼高仁为“二当家的”,还有黑鲨帮什么的。就凭这个称呼,这高仁不是水匪就是贼寇,还是个团伙高层头目。
真真儿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就那身段,那脸蛋,那气质,看着就是个风流不羁的贵族公子哥儿,亦或是潇洒走江湖的玉面小郎君,如何都和匪寇扯不上半点关系。
好在那些人也没什么恶意,消消地接走高仁的同时还奉上了不菲的谢礼。也许是知道自身身份敏感,也没有在白天大张旗鼓上门,倒是给秦家省去不少麻烦。
看在他们考虑周到的份儿上,千羽便不和他们计较夜半擅长民宅的事儿,否则定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然后扔海里喂鱼。
二十九这天下午,六子拉着一马车零零碎碎的吃食和年礼回了秦家,和秦家人一起过年。
晚上吃过饭,还将这几个月来的账本给千羽一一过目。
看着账本上面的盈余,千羽勾唇笑了,她就知道六子是个有能耐的。虽然盈利不多,可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开始盈利,已经很不错了。
“干的不错,继续努力,若是还需要银钱投入,尽管开口便是。”